慕容幽用魔气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不重，够锁住他一段时间。
等禁制松了，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修为掉了大半，石头也没了，想恢复少说得几个月。
三个人从地下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荒凉的街道上，把那些破房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慕容幽走在最前面，令仪跟在中间，秦律断后。
三个人的斗篷上全是灰尘和干了的血迹，走在无人的窄巷里像三只从地底爬出来的鬼。
慕容幽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灭了，灰扑扑的，不像之前那样妖异。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说这石头上有阵法的气息，不是石头本身，是石头跟别的石头之间的联系。
它们本来是一体的，分散在各处，互相呼应，组成一个巨大的阵。
令仪把石头接过去，神识探进去，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但她的神识触到石头内壁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处，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扯着这石头。
秦律注意到她皱眉，问她感觉到什么。令仪说有个方向，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
慕容幽问能不能找到。
令仪说试试。
出了城，慕容幽找了一匹马，解下马缰绳，翻身上去，伸手给令仪。
令仪这次没犹豫，抓着他的手腕上了马。
秦律依旧走在旁边，步态从容。
三个人沿着令仪感知到的方向一路向西。
马跑了大半天，天又黑了。
那丝牵引越来越弱，断断续续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慕容幽勒住马，说休息。
秦律靠着一棵树坐下来，闭着眼睛。
令仪靠着另一棵树，把灵石握在手心里，闭着眼睛，灵力在经脉里缓缓运转，恢复得很慢。
慕容幽看着她。
暮色里她脸色疲惫。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城门口，素色的衣裳，腰间的铃铛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他把目光收回去，看着自己手里的黑色石头。
阵法的气息还在，微弱得像随时要断。
他在想那个阵，阵是石头组成的，很多石头，分散在各处。
他手里这块只是其中之一。
那些石头之间互相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了不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