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的核心在哪?他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令仪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她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天亮了,继续走。
那片平原走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连绵的丘陵,不高,但很密,一座接一座,像凝固的波浪。
路越来越窄,从石板路变成了土路,又从土路变成了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荒径。
慕容幽的马走不动了,不是累,是路太窄,马蹄踩不稳。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
令仪的感知越来越强了,石头里的牵引从若有若无变成了清晰的方向。
她指着一座低矮的山丘,说就在那后面。
翻过山丘,眼前是一片洼地,不大,四周被丘陵环抱。
洼地中央有一个东西,黑色的,半透明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斜插在地面上。
镜面有七八丈高,三四丈宽,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的。
镜面里面是黑的,不是黑色的那种黑,是空的那种黑,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慕容幽站在洼地边缘看着那面镜子,魔气在体内翻涌。
不是他控制不住,是那面镜子在引他的魔气,像磁石吸铁一样。
他往后退了两步,翻涌平息了。
秦律也感觉到了,妖力在体内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他按住胸口,把妖力压下去。
令仪的感觉不一样。
她没有魔气,没有妖力,只有灵力。
那面镜子对灵力没有反应,她站在那里,什么感觉也没有。
但她知道,这就是通道。
那人说的通道。
她走近几步,镜面里的黑暗在缓缓流动,像浓稠的墨汁。
她的神识探过去,触到镜面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被撕碎了的布。
天玄大陆的山、水、城池、宗门,那些熟悉的、已经离开了很久的景象,一闪而过。
她睁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慕容幽问她看见了什么,令仪说那边。慕容幽知道那边是天玄大陆。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通道能过去吗。
令仪说不知道。
秦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镜面,忽然伸手去碰。
令仪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停在了镜面前一寸。
她的手指很凉,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细细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