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城派人送到他在那边的联络点,一封信,封着火漆,上面盖着漠北联盟的章,三座城连在一起的纹样。
凌战没拆,原封不动带回了黄岩。
令仪拆开看了,信写得很客气,大意是漠北联盟听闻南边有个黄岩基地,首领年轻有为,商路开通后合作愉快,特邀请曲首领莅临漠北城参加一年一度的贸易交流会,共商发展大计。
老周把这封信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说漠北城这是要见见令仪本人,探探底。
曲靖把信放下,说去不去由令仪自己定。
令仪想了想,说要带人去。
漠北城那么大个势力,迟早要打交道,早见比晚见好。
出发那天,车队一共六辆车。
凌战带路,他在漠北城跑了好几趟,路熟人也熟。
曲渊带一个排的兵力护卫,姜域非要跟着,说自己去过北边比他们熟,令仪没拦。
秦律不知道从哪收到的消息,派侍卫长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望月城在漠北城有熟人,有需要可以联系。
令仪把信收进储物空间,没回。
车队一路往北,穿过柳河东岸那片冻得硬邦邦的荒原,绕开北斗的地盘,又走了三天,翻过一道矮岭,漠北城出现在眼前。
不是曲令仪想象中的城,不是望月城那种灰扑扑的、高墙厚垒的军事堡垒,也不是黄岩那种朴实无华的据点。
漠北城很大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城墙是黑色的,不是砖,不是石,是某种她没见过的材料,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城墙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角楼,楼顶上飘着旗帜,旗子上绣着三座城连在一起的纹样。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商队有行人有拖家带口的难民。
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在人群中穿行,检查证件,盘问来意。
凌战把车开到队伍最前面,跟守城的士兵说了几句,士兵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从城门里快步走出来。
他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脸膛微红,说话声音洪亮,隔着老远就听见他在喊“凌队长”。
跑到跟前握了握凌战的手,转头看见令仪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笑容。
“这位就是曲首领吧?久仰久仰。在下漠北城外务署署长,姓周,周远山。”令仪点了点头。
周远山前面带路,车队跟着他缓缓驶入漠北城。
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