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宽阔平整,能并排走四五辆车,路两边种着树,不是枯的,是活的,枝干粗壮,叶子落了大半,但能看出来是杨树。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穿着各种颜色的衣裳,说话的声音南腔北调。
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粮食布匹日用杂货,甚至还有卖花的。
姜域从车窗往外看着那些花,好久没见过花了。
在冰天雪地里待太久,他都快忘了花长什么样。
令仪也在看,但神识已经在往外铺了。
漠北城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大到她的神识覆盖不到尽头。
城里有好几处灵气波动,不强,但很杂,像是什么法器或者灵石的残留,又像是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
招待所安排在城东的一片独立院落里,院子不大,但很干净,几间屋子围着一个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杈伸向天空。
周远山把他们安顿好说交流会三天后开始,这两天曲首领可以在城里随便转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说完就走了,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凌战把人手分派下去,设岗,安排巡逻,检查房间。
姜域闲不住,说要去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令仪让他去了,叮嘱别惹事,姜域说知道,转身就走。
曲渊把几个头目叫到一起商量防务。
令仪一个人站在天井里,看着那棵石榴树。
她把手放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树是活的,根系扎得很深,从地底下吸着水分和养料。
她感觉到这棵树的年轮里刻着很多年的记忆。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这棵树,漠北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傍晚,周远山派了辆马车来接令仪去赴宴。
曲渊要跟着,凌战也换了件干净衣裳。
姜域从街上回来了,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听说要去赴宴,脸一沉,说我也去。
令仪看了他一眼,没拦。
四个人坐了一辆马车,穿过大半个城区,到了漠北城的中心区域。
这里更繁华,街道更宽,建筑更高,几座高楼矗立在暮色里,窗口亮着灯,橘黄色的连成一片。
宴会在外务署的宴会厅里。
大厅很大,能坐上百人,灯火辉煌,长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银器和水晶杯。
令仪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漠北城的富庶,黄岩比不上,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