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凌战的人站在车旁边,神情平静,不焦躁,不紧张。
“让他们进来。安排在东区空置的仓库。先给一顿热饭,我回头见他们。”
凌战被领进议事厅的时候,令仪正在看地图。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看见一个浅棕色头发的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衣摆上沾着泥,靴子上也全是泥。
他看见令仪,停了一下,微微欠身。
“曲首领。”令仪点了点头。
“凌队长,坐。”凌战坐下来,令仪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
曲渊站在令仪身后,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曲首领,凌某说话直,不绕弯子。”
凌战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两颗,坐得更舒服了一些。
“北边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打仗,是因为天。零下四十度,连柴油都冻成膏了。我们这些人到处找活路,听说南边有个黄岩,不排外,不杀降,就来试试。”
他顿了顿,“我不是来投奔的,是来合作的。”
“合作?”
“我有人,有车,有枪。北边的路我熟,人也熟,哪里能弄到东西,哪里能走通关系,我心里有数。”
凌战看着她。
“黄岩需要物资,我需要落脚的地方。合作,各取所需。”
令仪看着他。
“凌队长,你说的合作,用什么担保?”
凌战想了想。
“用我的人。他们跟着我一路从北边杀过来,没散,没跑,没叛变。这些人信我,我也信他们。我拿这个担保,够不够?”
令仪没有说话。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骗子、忠臣、枭雄、小人都见过。
凌战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没有闪烁,一直看着她。
不是那种盯着看的放肆,是那种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好藏的对视。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
“凌队长,你们先住下。我需要时间考虑。”凌战没有多说,站起来。
“行。等曲首领的消息。”他走了,大衣衣摆带起一阵风。
曲渊走过去把门关上。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令仪把神识放出去,覆盖了东区的仓库。
凌战正带着手下人分派住处。
他说话不多,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在听,每个人都在做,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