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收回来,跟着曲渊往后院走。
江秀秀在厨房里择菜。
曲靖坐在客厅看报纸。
曲渊把秦律领到客厅,说“爸,望月城的秦城主来看您了”。
曲靖放下报纸,站起来,看了秦律一眼。
“秦城主,坐。”秦律笑着说。
“曲老,晚辈冒昧了。”
曲靖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比以前沉稳了。
上次来黄岩谈合作,也是这副表情,不卑不亢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次还是这副表情,但眼底多了一点东西,他说不上来。
“秦城主客气了。请坐。”秦律这才坐下。
江秀秀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秦律跟曲靖聊了一会儿,聊得不多,三言两语。
问问曲老身体怎么样,基地里还缺什么,望月城那边有些什么物资可以调剂。
曲靖一一答了,不热情,也不冷淡。
秦律听着,不时点头。
聊完了,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从大衣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是一封信,没封口。
曲靖看了一眼,没拿。
“这是给曲首领的。不打扰了。”
他走了。
从后院到前院,路过厨房的时候步子慢了一下,但没停。
走到议事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令仪还在看账本。
他没有进去,直接走了。
曲渊送他到门口。
秦律上了车,摇下车窗。
“曲总指挥,留步。”车子开走了。
黑色的越野车在灰扑扑的土路上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漫天黄土里。
曲渊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点,把秦律今天的举动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给令仪送山参,是示好。
去看曲靖和江秀秀,是礼数。
给令仪留信,是有话要说。
但当着面不说,要写信,有些话说不出口,写出来就不用看她脸色了。
曲渊转身回去。
令仪已经看了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曲首领,回春丹的事,谢谢。今年不用送了,省着给江奶奶用。我撑得住。”令仪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回春丹他不要了。
不是不想要,是觉得她更需要。
曲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