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从不轻易动空间里面的东西,不是舍不得,是不敢。
末世里,多一分存粮就多一条命,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江秀秀病了,那些存粮放着还有什么用?
他趁夜里没人,把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猪肉,冻得硬邦邦的半扇猪,还是去年从金江换来的。
鸡肉,几只处理好的老母鸡,同样是金江那边送的年礼。
鱼肉,柳河的大草鱼,傅言上次带过来的。
补品,红枣、枸杞、桂圆干、党参、黄芪,这些年各处搜罗来的,有的用布包包着,有的用纸袋装着,有的直接散放在架子上。
曲靖把这些东西摆了一厨房。
陈嫂早上进来做早饭,看见案板上堆着的肉和补品,吓得说不出话。
“曲老,这些……”
“炖汤。排骨炖萝卜,鸡炖红枣枸杞,鱼熬汤。轮着来。”曲靖声音很平,像是在安排矿场上的工作。
炖汤就炖汤,轮着来就轮着来。
陈嫂不敢多问,系上围裙忙去了。
江秀秀喝上第一碗排骨汤的时候,就觉出不对了。
“哪来的排骨?”
曲靖坐在床边看着她喝。
“仓库领的。”
“仓库还有排骨?”
曲靖没接话,江秀秀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汤喝完了。
碗底还剩几块骨头,她拿起来唆了唆,又放下了。
中午是鸡汤,晚上是鱼汤。
第二天早上是红枣桂圆粥,中午是黄芪炖鸡,晚上又是排骨汤。
江秀秀喝到第三天,脸色明显好多了,蜡黄褪了,嘴唇有了血色,说话也有劲儿了。
她把曲靖叫到床边,问他:“阿靖,你到底从仓库领了多少东西?”
曲靖说够吃。
江秀秀看着他,她知道仓库里没什么好东西了。
上个月令仪跟她说过,仓库的肉快没了,以后要省着吃。
现在哪来的排骨?哪来的鸡?哪来的鱼?
她知道了,但也知道他不说,问了也白问。
“阿靖,你也喝。”
曲靖摇了摇头。
“我喝过了。”
“你又骗我。”
江秀秀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走到厨房,拿着碗盛了一碗汤端到他面前。“喝。”
曲靖接过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