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担心他,还是只是怕他死了没人管北斗?
他不知道,他把这句话嚼烂了咽下去,是甜的。
过完年以后,天气稍微好了一些,雪停了,但还是冷。
姜域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结了痂,痒得难受。
他忍不住挠,挠破了又流血,流血了又结痂,反反复复。
他又想去黄岩了。
不是去送灵石,是想看看她。
他找了一大堆借口,灵石需要当面交接,北斗和黄岩的换防需要面对面沟通,春天快到了,今年的合作需要提前商量。
这些借口他自己都不信,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令仪在议事厅里烤火,看见他进来,把脚从火盆边收回来。
“伤好了?”
“好了。”他把手伸出来给她看。
手上的痂还没掉完,痕迹很丑,他不觉得丢人。
令仪看了一眼,让他坐。
他坐下来,隔着火盆,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比之前圆润了一点,不像冬天那么瘦了。
也许是吃得好了,也许是灵力恢复了一些。
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她好看,比上次见又好看了一些。
“你来干什么?”令仪问。
他愣了一下。
是啊,他来干什么?
他想了好几个理由,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说:“来看看。”
令仪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火盆里的炭噼啪地响了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他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这些天想她,想说他去找灵石不是为了北斗,想说他被困在矿洞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
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喜欢他。
就算喜欢,她也不会说出来。
她那个人,心里装着整个黄岩,装着金江百部,装着秦律的丹药、北斗的存亡,装不下他。
“没事。走了。”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令仪叫住他。
“等等。”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那盏灯,灵力快用完了吧?拿来,我帮你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盏灯,递给她,手指碰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