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曲令仪。
她的本事他略有耳闻,应该只有她能凭空把东西变没。
她来了,她取走了他的一切。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步走向仓库最深处。
那扇铁门还锁着,他掏出钥匙打开,推门进去。
金铃铛不见了。
他站在石台前,一动不动。
那颗金铃铛,是他从北边一座废弃的道观里找到的。
他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他知道它不普通。
因为它能自己发光,自己响,在他炼体最痛苦的时候,金铃铛的声音能让他体内沸腾的气血平静下来,能让他的骨头不那么疼,能让他的血不那么烫。
他把它锁在这里,等找到办法弄懂它的秘密。
现在,它不见了。
被她取走了。
他转过身,走出仓库,站在夜色里。
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抹鱼肚白。
他看着那个方向,那是黄岩的方向。
曲渊开着车,令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的手放在腰间,一左一右,摸着两颗铃铛。
银的,凉的,像冬天的河水。
金的,温的,像夏天的阳光。
她能感觉到它们之间的某种联系,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两条线,从两颗铃铛里延伸出来,交缠在一起,然后延伸向更远的地方。
回到黄岩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曲靖在书房里等着,看见令仪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拿到了?”
“拿到了。”
令仪领他们到仓库,把储物空间里的物资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工具、布匹、灵石,堆满了半个仓库。
曲靖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北斗半年的积蓄,被你一夜搬空了。”
“嗯。”
“姜域会发疯的。”
“嗯。”
曲靖的目光落在令仪腰间的新铃铛上。金的。
“这个也是从北斗拿的?”
“是的。应该跟我的银铃铛是一对。”
令仪把两颗铃铛都解下来,放在曲靖手心里。
一银一金,在晨光里交相辉映。
姜域没有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