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乌鸡汤，炖了一上午了。”
令仪爬上椅子，坐在桌前。
江秀秀把汤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令仪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烫的，鲜的，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江秀秀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奶奶。”
“嗯。”
“我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江秀秀愣了一下。
“什么？”
“炼气七层。比之前厉害了很多。”令仪放下碗，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几道水箭从掌心里凝聚出来，比之前更粗，更长，更锋利，泛着深蓝色的光，箭尖像针一样细。
她意念一动，水箭飞出去，钉在厨房的墙上，在墙面上留下一排深深的孔洞。
水箭化作水雾，消散了。
江秀秀看着墙上那些孔洞，看了很久。她站起来，走过去，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孔洞的边缘。
光滑的，像是被钻头钻出来的。她转过身，看着令仪。
“令仪，你以后用这个法术的时候，能不能别在厨房里用？奶奶刚刷的墙。”
令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正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好。不在厨房里用。”
江秀秀也笑了，她走回来，在令仪对面坐下，继续看她喝汤。
令仪喝完了汤，把碗放下，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江秀秀面前，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江秀秀搂着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令仪的头发有桂花香，那是帕子上的香味，浸在她的头发里，散不开。
曲靖在客厅里看报纸。令仪从厨房出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爷爷。”
曲靖放下报纸。“嗯。”
“我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曲靖看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令仪爬上沙发，靠在他旁边。
曲靖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令仪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
“爷爷。”
“嗯。”
“望月城的人还会来吗？”
曲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会。但不是现在。”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曲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