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秀秀遇到的第一个难题。
她出生第一天就不吃,奶嘴塞进嘴里,小嘴动两下就吐出来,然后哭,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江秀秀急得满头大汗,试了各种办法,换奶嘴、换奶粉、换水温,都不行。
曲宁抱着玄策过来,看见江秀秀急得团团转。
“妈,让我试试。”
她接过令仪,把孩子贴在胸口。
令仪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哭起来。
江秀秀抱着令仪,在屋里来回走着,轻轻地晃着。
令仪哭累了,不哭了,但也不吃。
她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江秀秀看着她,想起林疏月生前说过的话,“等孩子生出来,我要自己喂。母乳对孩子好。”
她准备了那么久,那么想当妈妈,却没有等到这一天。
江秀秀把令仪放在床上,去厨房冲了一碗米汤。
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令仪的嘴动了一下,咽了一点。
又喂了一点,又咽了。
吃得不多,但总算吃了。
江秀秀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用帕子轻轻擦着令仪的嘴角。
孩子打了个哈欠,小嘴动了两下,睡着了。
“你妈妈是个好妈妈。”江秀秀轻声说,“她为了你,什么都舍得。你长大了要记得她。”
令仪当然听不懂。
她睡得很沉,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像两个小小的花苞。
曲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曲靖去敲过门,没开。
江秀秀去送过饭,放在门口,后来去看,一口没动。
曲宁抱着玄策站在书房门口,想敲门,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晚上,傅言从金江赶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沾满土的军装,脸上全是风尘。
曲宁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大哥呢?”
“在书房,一天没出来了。”
傅言走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门没锁。
曲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相册,曲靖空间里有相机和胶卷。
那本相册是林疏月做的,用硬纸板糊的,里面贴着她和曲渊的照片,不多,只有几张,有的是在黄岩拍的,有的是在金江拍的。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她写的字,秀秀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