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随便问问。”赵医生让她躺下,按了按她的肚子,又听了听。然后坐回去,摘下手套,洗了手。
“有了。”她说,“大概六周。一切正常。”
林疏月躺在检查床上,半天没动。
她看着天花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曲宁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大嫂?”曲宁轻声叫她。
林疏月没说话。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她抬起手,捂住了脸。
曲宁弯下腰,抱住她。“大嫂,好事。是好事。”
林疏月在她怀里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的、终于可以放出来的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在曲宁的肩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赵医生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递了一盒纸巾过来。
曲宁接过纸巾,抽了一张,递给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来,擦了擦脸,坐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赵医生,谢谢您。”
“谢什么。”赵医生笑了,“回去好好养着。前三个月注意点,别累着,别抻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忌口。下个月再来复查。”
林疏月点点头,站起来。
曲宁扶着她,两人走出医疗站。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林疏月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宁宁。”
“嗯。”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有的。”
林疏月没说话,挽住曲宁的胳膊。
两人慢慢往回走。曲宁的肚子顶着她的腰,林疏月的步子很轻,像是踩在云上。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林疏月忽然停下来。“宁宁,先别跟妈说。”
“为什么?”
“我……我想先跟你哥说。”
曲宁看着她,笑了。
“行。你先跟他说。我等会儿再告诉妈。”
林疏月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曲渊不在家。
他在北边的哨所,要傍晚才回来。
林疏月坐在自己屋里,把那条绣了一半的桂花帕子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她拿起针,想绣几针,但心始终静不下来。
她放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