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早餐后,继续赶路,越往山林深处,道路越发难行,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其他可能存在的危险声音。
曲靖的眉头始终微蹙着。
这种环境,利于隐藏,也利于埋伏,他更加频繁地停下,观察树木的伤痕、地面的足迹、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像最老练的猎人般解读着山林无声的语言。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休整。
曲靖照例先去上游取水,并仔细检查水质。
江秀秀抱着孩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撩起冰凉的溪水擦拭着脸颊和手臂,试图驱散疲惫。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游不远处的溪边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阳光。
那是什么?
她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那似乎是一小块深绿色的、边缘规整的塑料?在这完全原始的环境里,出现人造物显得格外突兀。
曲靖取水回来,注意到她凝视的方向,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示意江秀秀待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摸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个东西,是一个破烂不堪的、印着模糊字迹的塑料瓶盖,上面还沾着淤泥。
“有人来过这里。”曲靖捏着那个瓶盖,语气肯定,“时间不会太久,雨水还没完全冲刷掉痕迹。”
他蹲下身,在发现瓶盖的附近仔细搜寻,很快又找到了一些被踩踏过的草丛和半个模糊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指向山林更深处。
“不是猎人。脚印杂乱,没有章法,像是逃难者。”曲靖分析道,眼神深邃,“可能和我们一样,是从某个庇护所或者据点逃出来的。”
这个消息让江秀秀的心情复杂。
一方面,这意味着这片山林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可能存在其他幸存者,甚至……其他据点?
另一方面,未知的幸存者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人心,在末世比野兽更可怕。
“要跟上去看看吗?”江秀秀轻声问。
曲靖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方向大致相同,但我们保持距离。”
他选择了一种更谨慎的策略。既不贸然接触,也不完全放弃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