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对姻缘一事并无执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哪位女子成婚,于他而言,皆没有分别。他也曾以为,既是圣人赐婚、祖父应允,那么这桩不得不为的婚事,两人相敬如宾,便是不负圣恩与祖父所托。
如今却发觉,‘敬’字易,‘宾’字难。
屏风之后,她的沉默太深,如同隔着万重鸿沟。
而他,如今想望一望鸿沟对岸的她。
那个尚未思忖出答案的问题,再一次浮上心头——对于这桩婚事,她心中,究竟是愿,还是不愿?
潺潺流水声中,丁成提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郎君,暮鼓已响。该回府了。”
裴迁安收回落在伊水的目光,低声应道:“嗯,回府罢。”
转身时,他的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静。
他想,大抵是,时日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