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谢云昭回望她的眼眸,笑意浅淡:“你知晓的,我如今不喜人多的地方。况且……”她略作停顿,又道:“出府一趟,平白惹人侧目,徒增闲话。”
“永福那些混账话?”杨怀素摆手,“你理她作甚?更何况,她前两日才被圣人禁足思过,眼下还在自个儿府中关着呢,想嚼舌根也出不来。”
谢云昭面色诧异,问:“这又是为何?”
杨怀素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里笑意更深。
见她这番神情,谢云昭心中愈发好奇。
杨怀素却不急,慢悠悠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清茶,才缓缓道:“说来,还与你那位准驸马有关。”
“裴迁安?”
杨怀素颔首,解释道:“前些日子张老夫人在府上办百花宴,永福又在席间同几个惯会捧高踩低的官家女眷,窃窃议论你昔年旧事。我正欲出声驳她,谁知那日裴二郎恰好也在,那些不堪之言,也一字不落进了他耳中。”
她眼睛一亮,道:“裴二郎当即面色一沉。不愧是翰林出身的谏官啊,引经据典,字字珠玑,将永福驳得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她眼波一转,接着绘声绘色道:“可你也知道永福那跋扈性子,当众丢了这么大脸,岂能罢休?竟气急败坏,抬手就朝裴二郎脸上掴去。那一巴掌,啧啧,响声清脆得很……”
“永福她……?”谢云昭一时愕然:“那裴二郎的言辞有这般厉害么?”
“倒也不全是因此。”杨怀素道:“零星听说,早先上元宫宴,在玉芙园,裴二郎便已当面劝诫过永福一回,请她慎言。这次张夫人宴上人多,永福怕是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恼羞成怒,失了理智。”
“竟还有此事?”谢云昭微微蹙眉。
杨怀素道:“你猜此事后来是如何收场的?”
谢云昭自顾自地轻呷了一口清茶,语声平静:“当众掌掴朝廷命官,有损国体。大约是传入了父皇耳中,故而受了罚吧。”
杨怀素却摇头,道:“当时席间众人都惊呆了,裴二郎却面色不变,只再度端正一揖,声音平稳道:‘请永福殿下慎言’。紧接着,在裴二郎身旁的张学士先恼了,对永福冷笑一声:‘永福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且等着罢’,说完,便让家丁将永福请出了府。”
她将二人当时的神态语气,学得活灵活现。
谢云昭扬眉,起了几分兴趣:“后来呢?”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