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厚爱臣必毕生铭记于心。只是……臣乃一介俗人,恰恰对金银财宝、山珍海味这些俗物视若珍宝。”话音未落便传来刘瑾朗然一笑,随后便命人赏赐他布帛千匹。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大臣们各怀心思,面上却个个平静无波,一副副唯君是从的样子。
鄢墨卿抬眼,下一秒复又垂首,跪于金殿之下的他只觉得龙椅之上的九五至尊明明近在眼前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此次匈奴以其稀有之物进贡,足见其诚意。只是,我朝素来与其交恶,此刻若不进攻恐错失良机啊,各位爱卿怎么看?”刘瑾犀利的眼神如鹰一般望着金殿下的芸芸众臣。
“鄢大人智慧无双,想必心中早有见解。”一阵洪亮之音从大殿东侧最前端传来,正是站得离御座最近的丞相李承远。此刻他正不屑地斜睨着跪于金殿之下的那张粉雕玉琢的面庞。
被点名的鄢墨卿自是一副讶异之色,他讪笑:“微臣无知,此乃关乎国体之事恕不敢妄加评鉴。”
群臣听闻恭敬如初的面庞之下皆露出一抹嘲笑之色。
佞幸终归是佞幸,以色侍君,以媚取幸之人,腹中自然无甚治国之略,只会些讨皇帝欢心的小把戏罢了。
下朝后,鄢墨卿头也不回地离开未央宫前殿,其余大臣们一个个满脸堆笑地蜂拥而上将他围坐一团朗声道贺,阿谀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鄢大人料事如神,贤才俊德名扬四方,光浩方才就料到以您的慧眼定能猜出这匣中之物!”
“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不足挂齿。姜大人您前些日子随皇上在上林苑狩猎之时打中了只罕见珍禽,皇上心悦赏之,亦是可喜可贺呀!”鄢墨卿弯起嘴角,双眼微眯,面对一个个戴着面具的笑面虎,他早已习惯且回应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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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天地寒凉,红梅压雪傍宫墙。
谁人不知,如今当朝圣上刘瑾唯侍中鄢墨卿独宠,与他同起同卧。侍中虽官阶稍低,本职乃向皇帝进谏。但懂的人都明白,他更多的是伴在刘瑾身侧侍奉他生活起居等种种琐碎而私密之事。
此时还在梅园赏花的鄢墨卿打了个喷嚏,心道定是有人说他坏话了。
雪簌簌落下,耳畔唯有呼呼的风声伴在他身边。
“湘妃危立冻蛟脊,海月冷挂珊瑚枝。丑怪惊人能妩媚?断魂只有晓寒知。”(1)
披着狐裘大氅的鄢公子诗兴大发,顺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