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人点头:“该安置哪边的都安置好了吗?”
周嬷嬷答:“都循着旧例,该请的都请了,该安置在府上哪一处都提前打扫好了。大概明日就陆续到了。”
谢大夫人慢慢点了点头,不说什么了。
周嬷嬷看着谢大夫人的样子,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这些日子谢大夫人正常得不像话。该唤少夫人过来说事,照常让她来。与少夫人说话也很是正常。
该给的体面都给了,该说道她的也会说道两句。完完全全就是正常的大户人家婆媳关系。
少夫人也沉稳得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不说。而且她还擅长闷着一声不吭。
有时候谢大夫人脾气急了说话重了些,少夫人就直挺挺站着,眨巴眨巴她那双漂亮的眼珠子,然后像木头一样都不带动一下的。
周嬷嬷自认为自己这份隐忍供功夫比不上少夫人的一根手指头。
总之两人就像是太极高手,你推一下,我推一下地打哑谜,谁也不轻易挑事。
不过就是太正常了,周嬷嬷才觉得心里有些慌。
因为再过三四天就中秋节了,那时候要闹出个大的……周嬷嬷心里打了个冷颤,不敢往下想了。
……
裴芷第二日便早早起了身。
日子过得飞快,临近中秋她还许多事没做完。幸好谢家的各家管事们都很干练,吩咐一句他们就办得十分妥当,也不用多操心。
而且谢家规矩向来多又细,什么人该负责什么事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一个新妇,一句按着旧例就能糊弄过去,十分省心。
想到此处,裴芷便觉出谢玠的好来。
先前她焦急许多事没有安排下去,谢玠说了,谢府从前没有新妇也是这般过中秋的,也不是非要等着她一个人来操持。-
这一句话堵住了上下多少人的嘴,才让裴芷能顺心安心挺到了现在。
裴芷正梳洗完,谢玠也起了身。
裴芷看了看外面还黑乎乎的天,连忙伺候谢玠更衣梳洗。
谢玠是不让她动手的,怕她怀有身孕动了胎气。不过耐不住裴芷愿意贴身伺候,为他整一整官袍,系一系鱼袋,玉佩还是可以的。
谢玠见她乐在其中,便由着她去了。反正弯腰踮脚的重活是不可能让她动手的。
裴芷看着两个丫鬟将谢玠的官袍穿上,便在旁边静静看着。
一身紫袍肃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