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突然仰起脸,小心问:“大爷,若是妾身真的有了身孕。大爷是疼孩子多一些,还是会多照顾下妾身多些?”
这个问题她这两日在心间徘徊好多次,就是没勇气问出口。
但如今她突然想知道。
谢玠想也不想:“孩子是孩子,你是你。孩子若是太吵闹了,便让乳母带着。”
裴芷愣住:“那孩子不是很可怜?”
谢玠看了她一眼:“孩子自然是重要的,但你身子也是重要的。若没有你怎么会有孩子?”
“我不会因为孩子而看轻你。相反,孩子若是太吵闹,是要给他教训的。到时候你不要与我吵闹就行。”
裴芷没想到谢玠竟是这么想。
这与周遭的人家完全不一样。况且谢家长房人丁稀少,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谢玠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若是他在乎孩子,岂会是到了这个岁数才寻到了自己想要的妻子?
在他十几岁时,又不是没人往他房里不断塞女人进来。
若他在乎子嗣,现在孩子都该一群了。所以在他心中,孩子才不是最重要的,而寻到合乎心意的妻子才是第一位。
两人说话间,奉戍将大夫寻到带来了。
那大夫裹着一身黑色披风,将头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叫裴芷见了都吓了一跳。
奉戍连忙解释:“侯爷说不要让外人知道,属下就让大夫遮一遮面目。”
又安慰道:“侯爷与夫人放心,绝对没人见到大夫长什么样。”
裴芷哑然失笑。
那大夫也是满脸无奈。
他在家中刚准备歇息就被一群黑衣人架了起来,然后兜头套上黑布袋,一路扛着到了谢府后门。
他还以为自己是遭了匪寇,或是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仇家,让人半夜寻仇来了。
结果却是荣恩侯与夫人要他半夜出诊……
大夫擦了擦被吓出来的冷汗,轻咳一声:“侯爷与夫人放心,在下的嘴很严的。”
谢玠冷着脸点了点头:“请。”
大夫赶紧去仔细洗了手,然后又将一块干净的绢布垫上裴芷的手腕。原本还应该打一方软帘子避一避嫌,但眼下也顾不得了。
大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方才乱跳的心情梳理平静后,仔细为裴芷诊起了脉。
整个屋子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大夫皱着眉诊了半天,然后又让裴芷换了左手,又是诊了许久。
久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