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得不像话。
手指轻颤了一下,她看向端茶的下人。端茶的下人心虚地别开眼,将托盘往前再送了送。
裴芷犹豫了。
这茶盏被人动了手脚,她若是直接端了过去,肯定手会被烫伤然后失了体统。
她下意识看向谢玠,眼中带了求助。
谢玠皱眉看向端茶的下人。他眸光沉冷犀利,端茶的下人发抖起来,手中不停打颤。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谢大夫人轻咳一声:“怎么了?不是要敬茶吗?”
她不满看了裴芷一眼:“一早就该来的,到了现在才来,又磨磨蹭蹭。”
裴芷心口一窒,刚想为自己辩解。
身边一只手稳稳将她拉近身边,冷淡道:“用我这茶敬。”
说着,他随手将旁边案几上一盏早就沏好的茶递给了裴芷。
裴芷接过,恭恭敬敬跪下:“婆母请喝茶。”
谢大夫人从刚才就呆住,眼睁睁看着谢玠护着裴芷,给了她一盏没有问题的茶。
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接过裴芷手里的茶盏喝了一口。
她黑着脸从手腕上脱下一对镯子递给裴芷:“给你的。”
裴芷双手接过,道谢一番才起身。
气氛有些古怪,四人都没说什么话。喝了两口茶,谢玠便带着裴芷告辞离开。
出了南风苑,谢玠握住她的手指放到跟前看。
“刚才到底怎么了?”
他锐利的眼神不容她说谎。
裴芷犹豫了片刻,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从前的经验让她对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了阴影,总觉得这些小事说出来是讨不到公道。
反而还会被丈夫说是她不孝,污蔑了婆母。
谢玠见她犹豫,面色越发沉冷。
“你不说,以后我便不能为你做主。”
裴芷无奈,只能将堂上的事说了:“那茶盏有古怪。很烫很烫。”
谢玠听了这话,面上罩了一层寒霜。那冷意看得裴芷都心惊胆颤,后悔在这个时候将这事捅了出来。
若是他发怒起来,冲进去与谢大夫人吵闹起来可怎么办?
裴芷急忙拉住谢玠的手:“大爷,这事便算了。也没烫到我。也许是我多心了。”
谢玠不语,招来一个下人吩咐了两句。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端茶的下人便面无人色地被拖来了。
谢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