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合卺酒,结衣角都十分顺利。
终于,屋中的宫女、喜婆都退下了。只剩下谢玠与裴芷两人。两人坐在喜床上上,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继续。
裴芷捏着手中的帕子,帕子一角都快被她拽烂了。
她能听见屋外的说话声,与龙凤烛燃烧的荜拨声。眼前皆是红色,红绸红纱,大红桌布,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被面。
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还有挂着一串串红色辣椒。
终于,耳边传来谢玠略带不自然的声音:“夜深了……”
裴芷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安歇了……”
裴芷垂头不语。
眼前有阴影覆来,下一刻她的下颌被他抬起。裴芷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魅容颜,张了张口,半天才结结巴巴:“大爷,我饿了。”
谢玠一愣,随即便放开手,转身去拿桌子上的糕点。
两人从未有这么尴尬的境地,可分明平日并不是如此。裴芷都能瞧见谢玠的神情与平日大不相同。
平日他总是冷沉着脸,一副深思的样子。高高在上,令她时不时感觉拘谨。
但今日好像他比她还紧绷些。
糕点拿了过来,递到她手中。
裴芷这才将手中捏了一天的苹果放下。
她轻轻舒一口气,娇怯看着谢玠:“大爷,我脖子疼。”
谢玠蹙眉看向她头上繁复沉重的凤冠。这玩意他看着都嫌沉重,也不知她细细的脖颈是怎么顶了一整天。
“那我帮你拿下来?”
裴芷连忙点头:“好。劳烦大爷。”
谢玠伸手去摘,但手摸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解开,反而将裴芷头发丝勾断好几根。
裴芷轻声呼痛。
谢玠住了手,果断唤人进来帮她更衣。
四位宫女窃笑着进了屋子,帮忙裴芷拿下凤冠,除去同样沉重的喜服,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除外外面的,宫女又伺候裴芷洗脸,重新梳了头,再领着她去沐浴。
因为新人未全礼之前不能出喜房,沐浴便在屏风后。
谢玠枯坐在桌边,耳边听着里面脱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听见人入水时的轻响。
浑身突然燥热起来,没来由一阵阵身子发紧。
他脸色越发暗沉,只叫伺候的宫女们看见便战战兢兢,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新郎官叫他这般脸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