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站起来。
“跪下!”苏老夫人喝了一声,“我让你起来了没?”
苏珍儿吓了一跳急忙又跪下:“祖母,你饶了珍儿一回吧。”
苏老夫人摇头:“你母亲疼你,平日没好好管教你,教得你如此做派。”
“蓉姐儿还情有可原,她只是一时私心作祟罢了,你却是故意的。也不瞧瞧昨夜是什么场合,是让你裴表姐给县主相看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不帮着你裴表姐,反而处处拖后腿!实在是太让我失望。”
苏珍儿如遭雷击,哭着道:“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罚我。”
苏老夫人只是不理。
苏珍儿每次犯了错就哭着喊着知错了,但就没见过改一次。
从前看着她年纪小,总以为有朝一日能改的。但昨夜一遭才让苏老夫人醍醐灌顶,明白自己太过宽容,以至于丢了苏家的脸面。
昨夜苏老夫人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羞愧。
苏老夫人道:“今日罚你打二十下手板子,让教养嬷嬷从今日起只单单盯着你。今年也不必与你相看议亲了。学不好,以后不要嫁人了。”
苏大夫人失声:“不议亲了?婆母是什么意思?”
苏老夫人嗓音平平:“与其将她嫁出去给苏家惹祸,还不如送去做姑子算了,苏家有钱有地,盖一座庵堂,也能将她养到老。”
苏珍儿尖叫一声:“什么?让我做姑子去?”
“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要让我做姑子?我不服!”
她发狂起来,去摔案几上的茶盏,然后对着裴芷恶狠狠道:“都是你!从前祖母都疼我的,是你来了以后祖母就偏心了!”
她骂完,又抱着苏大夫人的双膝哭着道:“母亲救我,母亲,我不做姑子,呜呜呜……”
苏大夫人已经脑子懵了,都不知道该求哪个。
她哑着嗓子:“婆母,为什么?珍姐儿只是抢了裴表姑娘的座儿,哪有这么严重的?”
她挤出笑:“表姑娘,你说句话啊。珍姐儿知道错了,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裴芷面上显出尴尬之色。
她也觉得苏老夫人小题大作了些。两位姐儿各有小心思,但她觉得也不至于这么当着全府人的面如此呵斥。
两位姐儿都已经长大成人,是有自尊的。
一个要罚再学一年,一个要吓唬她去做姑子,的确是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