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老爷罕见有了看法:“母亲说的是。珍儿是太不像话了,昨夜亏得做客的是怀淑县主,若是将来嫁了人应酬官眷,出了岔子是要给夫家惹祸的。”
“给夫家惹祸,也是给我们苏家丢脸。到时候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的。”
苏大夫人听了几乎要喷血。
她再也顾不得,搂住苏珍儿,怒道:“苏大,这是你的亲女儿。你不帮你亲女儿说话,你你……你竟帮一个外人?!”
苏老夫人听得真真切切,重重一拍案几:“老大媳妇,你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你还怪我罚你女儿罚得重了。”
“你是怎么对阿芷的,你心里有数。难道还要我说不成?”
“我一直给你体面,不想拆穿你,你竟还不知悔改。”
苏大夫人瞬时心一虚,想到了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克扣绛霜阁的月例。该不会是昨夜裴芷忍不住去告了状吧?
她咬牙:“婆母,我说错了吗?表姑娘的确不姓苏,我……”
“滚回去!”苏大老爷突然跳起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胡说八道!阿芷就是我们苏家人。四姑爷福薄早逝,我大舅舅就是她的父亲。”
“苏家就是她的娘家。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休了。”
苏大夫人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虽然过分,但从前私底下与苏大说闲话的时候,也不见他这么急头白脸的。
苏珍儿看见母亲被父亲打了,还是当众打的,吓得不敢再哭。
苏老夫人并没劝阻,苏家其余两位老爷也没上前拦。
他们面上都很平静,似乎认定了苏大夫人挨打得不冤。
苏老夫人见苏大夫人被打了,心里叹气。
她一直教导自己的儿子不许打媳妇,但这个长子长媳太过分了,正主还在呢。这些话说出去不是明明白白将裴芷当做外人吗?
苏大要是不跳出来打,她也是要让人罚了苏大夫人的。
裴芷不忍心,扯了扯苏老夫人的袖子:“外祖母,劝劝吧。”
苏老夫人轻轻摇头:“不关你的事。你坐着看仔细。”
说着,苏老夫人让人带来一个丫鬟,对着苏珍儿道:“你大概心里是不服气的。觉得祖母怎么对你这么狠心。”
“今日让你心服口服。”
“这丫鬟你可认识?”
苏珍儿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一分。
是丫鬟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