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雪似的面上蒙着一层阴翳,如烟似雾的眼中泛着水光。也不知是谁叫她难过了。
谢玠垂眸,修长的手指轻抬她的下颌,仔细扫过她的面庞,嗓音低沉:“发生何事?”
裴芷摇了摇头。
谢玠见她不肯说,眉心微蹙,嗓音冷了几分:“你若是不说,我始终会查出来的。”
裴芷一愣,面上掠过难堪神色。
她没有随时随地诉苦的习惯,许多事隐忍过了后便慢慢淡忘了,所以不明白大爷为何要追问。
谢玠静静瞧着她,像极了耐心极好的猎人。车厢中气氛渐渐冷凝,裴芷不适动了动。
谢玠突然捉住她的手,凤眸微眯:“还不说?”
裴芷被他迫人的气势压得心口一窒,忍不住躲开他的眼神:“真的没什么大事。”
“嗯?”微微挑起的尾音,带着无尽的压迫,裴芷看着靠过来的冷厉男人,骤然觉得周身发烫。
先前被他压在车厢里亲了一路的情形撞进脑海中,她又瞧见谢玠盯着自己的唇,跃跃欲试的样子。
心头又惊又羞,急忙避开他的目光。
“还不说吗?”他靠在她耳边,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像是故意似的,只叫她越发脸红耳赤。
裴芷不得不说了明昌楼上的事。谢玠听得第一句便知道了她为何想早些回府。
他慢慢放开她,卸了玩笑的心思,眸色转冷,面上半点表情也无。
裴芷说完,难堪道:“给大爷添麻烦了。”
想着,又黯然神伤。
她这样名声不清白的女人,一个人可以不管外面人如何编排她,大不了捂着耳朵,躲得远些,过自己的日子。
可现在身边是谢玠,她心里不想拖累他,却又眼睁睁还是会拖累,便满心沮丧。
谢玠淡淡道:“不怪你。”
“也不是什么麻烦。”他握住她的手,眉眼深沉。
裴芷讶然抬头看着他。谢观南怎么不是麻烦呢?
在她看来,谢观南才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麻烦。无视他,他总会时不时跳出来找茬,叫人想起他曾是她的夫君。
又不能将他如何,他毕竟是谢家旁支的长子。
谢玠若是对他下狠手,会叫人浮想联翩,指责谢家兄弟阋墙,她就是罪魁祸首。
两难啊。
谢玠看着裴芷仰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缓缓握紧她的手。
他垂眸,淡淡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