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谅山城刑场上,枪声响过,一排被捆住手脚的安南人应声倒地。
“下一批!”
行刑官冷漠地招了招手。
一周前,当地几个村落联合起义,袭击了谅山城附近的一处军事据点。
华国守军立即出动,在明军和莫军的配合下,轻松便将逃到山里的反抗分子尽数捉拿。
审问得知,原来是当地的土司、豪强不满新政,煽动民众反抗。
在此之前,这些土司和豪强相当于地方土皇帝,在玩私服。
虽然也要给黎朝交税,但他们想交多少就交多少。
安南的制度架构几乎是照抄明朝,出现的问题自然也和明朝一样,很多地方收不上税。
士绅豪强隐瞒人口、田产的情况比比皆是,土司更是高度自治。
如今华国来了,肯定是要收税的,而且要严格收税,一分一厘都不许漏。
重新编户齐民,对所有人进行户籍登记,隐匿的人口全被扒了出来。
还打着为老百姓讨还公道的名义,进行公审,诛杀贪官恶吏。
然后换上自己人当官。
在士绅豪强眼中,这无疑是暴政。
“洪总督,你这样不行啊,得罪了士绅豪强还有土司,到时候全民皆反,别说南下匡扶黎朝正统,能不能守住谅山都是个问题。”
熊文灿凑到耳边,苦口婆心地劝洪吉祥收手,对士绅豪强柔和一点。
装模作样杀个小地主就可以了,没必要全枪毙了。
作为封建地主阶级的一员,他对洪吉祥的行为有着天然的抵触感。
觉得这样是在乱搞。
在他们眼里,老百姓是愚昧的,生来就是要被精英管理。
能否稳固统治,不需要讨好底层的老百姓,讨好精英才是正确的。
因为精英说什么,底层百姓就信什么。
所谓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类的圣人之言,骗骗别人无所谓,不能把自己骗了。
哪怕圣人说得是对的,这里的水也绝对不是指百姓。
“你在教我做事?”洪吉祥斜眼看向熊文灿。
“洪总督啊,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是为了你好。”
“这才刚打下谅山,就大肆屠戮士绅,没有人会支持我们!”
“届时大军南下,肯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熊文灿急得直跺脚。
“你看,你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