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杀几个反贼而已,说我屠戮士绅有点夸大了吧?他们要是不捣乱,按规定交税,我会杀他们?”
“熊制府应该明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
“要是我连谅山都镇不住,怎么镇得住安南呢?”
洪吉祥笑了笑,新官上任都能点三把火,他自然也有必要先立个规矩。
这次是旧势力煽动百姓反抗在先,如果不用雷霆手段予以威慑,各项新政难以落实。
高平地区有莫敬完带头穿华夏衣冠,说汉语,清查人口,丈量土地,不用他操心。
谅山地区反抗有点激烈,自然有人要死。
如果连最基本的税都收不上来,全靠后方军费,难以支撑长期战争。
明朝永乐年无法征服安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无效统治,军费百万两,但税收才七万两。
收不到有钱人的税,净盯着穷人的三瓜两枣,别人能不反么。
拉拢中下层,打击中上层,安抚底层,怎么都比一昧的妥协要好。
“我们华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毕竟在治国这一块,华国远胜于明,你觉得呢,熊大人?”
洪吉祥淡笑着看向熊文灿。
“......”
话虽听着很刺耳,熊文灿却无法反驳。
对比两国的军队、吏治还有民生状况,大明朝确实积弊太多。
熊文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看起了黄宗羲写的《华国待访录》。
关于治国之道,他和洪吉祥等华国官员争论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怼的哑口无言。
本来是想用先贤之语‘感化’这些流落海外的人,让他们也多看看四书五经,沐浴圣人教化。
谁曾想竟每次都被反过来教育。
可能是面子作祟,也可能是因为不肯承认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的理念是错的。
明朝的士大夫们,越来越喜欢围绕华国的思想展开辩论。
不知是为了说服别人,还是为了安慰自己,亦或者二者皆有。
来自21世纪的风,随着穿越者跨越四百年时光,吹到了这个时代。
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每一个人,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尤其是说着相似语言,使用着相似文字,有着相似文化内核的明朝人。
他们更容易被这股风影响。
保守派们极力地想要把这股‘歪风’驱赶出去,说要正本清源。
但此时本就是各种思想迸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