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忧停下脚步,转回身来,目光落在他面上:“有何事?”
长廊灯光将两人影子拉得斜长,谢隐站到时无忧面前,双手捧着那包桂花糖递出去,堆出一脸预备好的深情,开口道:“元肆兄,我……”
话到舌尖,忽然卡了壳。
分明只是演戏,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谢隐感觉自己手脚心有些发汗,耳朵也跟着烫了起来,几乎能听到血液在体内奔涌。
时无忧注视着他,既不催促也不回避,静静等他说完。
王达秉探头望了一眼,立刻会意,拽住徐益的袖子往廊边退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嘘,别动,有好戏。”
徐益一脸懵:“什么好戏?”
“看不出来么,要告白了!”
王达秉满脸兴奋,左右张望了一圈,朝谢隐那边努了努嘴,“可以啊李兄,下手这么快,还挑在这种地方,胆子够大的!”
谢隐余光瞟见那两道偷偷缩在柱子后面、做出一副加油打气手势的人影,心中又添了几分窘迫。
但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心中默念: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把人恶心跑了,以后就清净了。豁出去这一回,换来三个月的安生日子,值。
咬紧牙关,两眼一闭。
“我心悦你!”
这一嗓子吼出去,周边散步唠嗑的人影齐刷刷转过头来。见是两个男人,许多人当即面色精彩地交头接耳起来,许多还往这边挪了挪脚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之态。
谢隐耳朵里一阵嗡鸣,风声、江涛拍岸声、远处市井的喧嚣声,尽数褪去,好像整个天地都旋转了起来。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心里那团鼓噪乱撞的动静反而越发清晰,震得捧糖的双手都跟着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将腹中那番酝酿了一路的告白言论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元肆兄,虽然你我相识不过短短几日,可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已被你的种种魅力折服,情不自禁地对你动了心。”
“你行事稳重,待人周全,对我更是处处照拂,体贴耐心 。无论是品行能力,还是这外貌身家,都令我心生向往,倾慕不已。跟你在一处,我便觉安心快活,仿佛寻着了人生归宿。”
他越说越快,句子连成一片,几乎听不出停顿。
“常言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虽是个男子,身无长物,身份也尴尬,可我对你的情意日月可鉴,不掺半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