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往守庄人手里塞了一把铜板,又额外添了几颗,这才将那些阴油筒一一放进担子,摸出几只空筒递回去。
谢隐那缕心神往两只担子里一探,底下已经码了十几只阴油筒,个个满满当当。
别的收油佬,下个月还来,还不止这一个义庄。几个条件拧在一起,明摆着这附近有一条隐秘的收油链。
他收回心神,向时无忧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跟上那货郎。两人佯装路人,隔着一段距离缀在后面。
货郎挑着担悠悠晃进镇子,在一处面摊歇了脚,要了碗阳春面。
谢隐和时无忧也挨过去坐下,各点了一碗面。
趁着煮面的功夫,谢隐围着担子转悠起来,想着买些什么,也好搭讪。
货郎见是两位衣着齐整的公子,脸上展开笑容:“随便看,都是上好的货,价钱实惠!”
香囊折扇、铜镜梳篦、笛哨娃娃,花里胡哨什么都有。谢隐一个也没瞧上,唯独被担子中央两个圆头圆脑的布娃娃吸住了视线。俩娃娃一大一小,做工精致。大的穿着靛蓝短褂,小的扎着麻花头绳,眉眼弯弯,憨态可掬,瞧着便可爱欢喜。
谢隐想起清心药田里被人塞进被窝的那对晦气玩意儿,一个激灵,指着这俩圆头圆脑的小东西道:“这两个,多少钱?”
货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上笑意更浓了,伸手将那两个娃娃拿起来,拢进手心:“公子见谅,家里丫头给做的,是个外出的陪伴,不卖。”
谢隐“哦”了一声,也不强求,又左右扒拉了几下,拣出一袋桂花糖,又顺手拿了几样花花绿绿的东西往时无忧怀里扔。什么胭脂香囊、团扇手帕,丑得各有千秋。
“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连送未来媳妇的东西都给你挑好了。”他胳膊肘往时无忧肩上一搭,笑嘻嘻道。
“我负责出眼光,你负责出钱。如何?”
放在从前,他断不会这样不要脸。如今不一样,明灯会有钱,外出查案有报销津贴,再加上他的骚扰大计,能恶心时无忧的地方,他绝不放过。
时无忧怀里堆了一摞,低头看了看,面不改色掏钱付账,不咸不淡地道了句:“嗯,你眼光向来好。”
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货郎一下卖出这么多东西,连价都没还,心里乐开了花,一边找零一边道:“二位公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