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反过来看,这倒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两人独处,共卧一榻,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两人围着营地撒了一圈驱祟粉,在溪边简单洗漱过,回到屋内。
时无忧先他一步开始铺床,动作干净利落,把随身携带的竹席铺在稻草上,褥子铺平,枕头摆正,边角压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谢隐站在旁边看着,心中“啧”了一声。
这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在雀忘林,时无忧的房间乱得像是被抢劫过,衣裳杂物扔得遍地都是,床铺更是懒得收拾,每天起床,被子一掀就走人。
如今倒讲究起来了,成了个贤惠人。
只可惜啊,他李百岁的人设字典里,可没有“讲究”二字。
谢隐撕下那张易容假面,塞进置物囊,拍拍脸解放五官,支起一副热情奔放的笑脸凑上前去。
“哎呀,元肆兄,我最喜欢跟别人一起睡了,唠唠嗑说说话,这多好!”
他忍着强迫症边走边脱,外衫随手一扯,扔在一旁的柴堆上。
腰带解开,往枕头上一丢。
鞋子蹬掉,一只歪在床边,一只飞到墙角。
袜子左右一甩,下落不明。
时无忧刚铺好床,便见谢隐一个箭步蹿将上去,钻进被窝里侧,被子一拉盖到下巴,朝自己眨了眨眼。
“元肆兄,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啊~”谢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笑眯眯地看着他。
时无忧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衣物,默立片刻,坐到了床边。没有脱衣,也没脱鞋袜。
整个人坐得挺直,双手正正地放在膝盖上,就那么干坐着,像一尊正气凛然的雕塑。
他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躺上去。
谢隐心想,犹豫了吧?尴尬了吧?快受不了了吧?他心下一横,一把抓住时无忧的胳膊,用力往里一拽:“别磨蹭了,明日还要早起进山呢。”
时无忧被拖进被窝,像条木头似的直在榻上,一动不动。
谢隐顺势给他盖上被子,勾住腰,搭上腿,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时无忧身上。
“元肆兄,你身上可真暖和~”
他蹭了蹭时无忧的胳膊,声音里贱意十足:“山里夜寒,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才暖和嘛……”
谢隐贴得极近,能清晰感知到时无忧胸膛的起伏,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