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灯术则恰恰相反。只要神魂正常,肯动脑子下功夫,成就高低先不论,怎么着也能点个火使上一招半式。弊端是遗症明显,且没有自产能源的能力,只能从外界收集灯油。
若这背后真有一个神秘阴修组织,能常年流窜各地不被发觉,调度策应有章,人员数量肯定不会少。大规模的阴油采集运输等,少不得留下痕迹。
就跟人活着要吃饭一样,藏不住的。
有了方向,干劲十足。
这天晚上,四人埋首卷宗,将各地上报的隐修活动逐条过筛,凡与阴油相关的,哪怕只沾点边,也尽数拣出,归作一沓。
期间,架不住两小只的央求,那束公开展览的咸鱼花,最终还是被时无忧收了起来,成为了一件私人珍藏。
从卷宗堆里抬头时,窗外已是满天星斗。
桌面摊开的纸张上,罗列着十几条阴油相关的线索,有近有远,有轻有重。谢隐装模作样地在那堆线索里挑挑拣拣,最终拿定了两个。
时无忧接过,垂眼一扫,都是一年前上报的消息。
查案这事讲究一个时效性,线索日期越是临近,往往越有价值。这两则算是陈年旧账,地点也偏僻,调查起来多半收效甚微。
谢隐选它们,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明灯会人太多,演起来太累,不如先挑两个不重要的调查,把时无忧拐出去几天,来一场高强度的单人骚扰,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个事儿精,一起办案纯属遭罪。等两人回来,时无忧自然就会主动换搭档。
届时自己再跟新搭档进行后续的靠谱调查,岂不美哉?
谢隐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一本正经:“这两则上报时间是久了些,不过,既是眼下仅有的线索,总得实地走走。万一流言背后真有什么痕迹,也不至错过。元肆兄你说是不是?”
时无忧看他一眼,将纸笺折好收入袖中,并未多言,点头道:“好。”
当晚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谢隐收拾好行囊来到明灯会门口。时无忧已经等在那里了,长衫束袖,站得端正挺拔,瞧着倒有几分清逸出尘的意思。
谢隐心道这人就算换了张脸,改了声音型体,可浑身气质摆在那儿,往人堆里一戳还是惹眼,真是没天理。
“走吧。”时无忧见他来了,转身带路。
神都清晨薄雾未散,长街上已零星有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