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忧微微僵硬了一瞬,垂下眼,目光扫过被揉的肩膀,落向怀里。
一群白眼朝天的咸鱼直愣愣盯着他,张着幽怨大嘴,似在向他控诉命运的不公。烂莲蓬在他胸口碎了几瓣,狗尾巴草更是支棱到下巴。
围观在旁边的两小只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这什么情况”的眼神。
钟驰忍不住道:“李前辈,你这……你这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之前在药田的时候,你可不这样啊?”
谢隐从时无忧身上收回手,转向两小只:“之前在那药田里关久了,心情不好。现在缓过来了,自然就要恢复本性。”
他忍着想铲自己两耳瓜的冲动,倚柜摆出一个潇洒姿势,清了清嗓,拔高音量:“在下原本就是这样一个热情开朗的帅气青年,以后相处久了,你们就知道了。”
钟驰:“……”
季清雨:“……”
时无忧还在看那束花。
不知是被冒犯到了,还是被油腻到了,亦或是被这冲天而起的浓郁臭气给熏瓷实了。
时无忧的耳廓逐渐浮起了些许血色。
半晌,他抬头看向谢隐,似乎是在寻求最后的确认:
“你是认真的?”
谢隐笑容不改,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嗯呐!”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艺术造诣?喜不喜欢?”
钟驰捂着鼻子,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你管这叫艺术造诣???这分明是……”
“是审美独特。”季清雨及时接了一句,把钟驰的话头生生堵了回去。
谢隐投给季清雨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孩子,关键时刻靠得住。
时无忧沉默片刻,忽然转身,捧着那束咸鱼,快步朝窗户口走去。
谢隐心头狂喜。
来了来了!要扔了!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咸鱼会在他的注视下,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出窗外。
谢隐心中已然开始兴奋倒数。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