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段简约而优美的姿势,指尖轻点,反转起伏。见他似乎没看懂,女子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轻轻摆了摆手。
谢隐明白了。
不能说话。
季清雨适时上前翻译道:“这位是秦氏医馆的医女姐姐,她说‘不用谢,祝你顺利’。”
那姑娘朝他笑了笑,退到一旁,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隐多看了她一眼,总觉得那眉眼间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他这辈子见的人多了,保不准只是面善。
他略一点头,抱着盒子走出了门。
办完了入职,接下来就是去住处安顿。
沿着中轴大路一直往后走,穿过明灯会总部最后一道门,踏上一段林荫道。百步石子路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掩在树荫之间,门头小匾上刻着“归庐”二字。
“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啦。”
钟驰笑嘻嘻地抢先两步,站到门口,做了个像模像样的“请进”姿势。
推门而入,一片葱茏绿意撞入视野。
天井正中有一棵树。
枝干遒劲,叶片苍翠欲滴,在院子里遮出了一片斑驳碎影。
虽非花期,满树枝叶间却隐隐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微香,混着周边的草木气息,被穿堂风轻轻推着,迎面而来,沾上衣袖发梢。
谢隐一眼就认出了它。
天香毕罗。
这树娇贵得很,轻易种不活。前世他在修罗城里也有一棵,精心培植了三年,好不容易才勉强长过人高。可惜后来修罗城焚毁,想必它也跟着遭了殃。
眼前这棵,比他当年那棵漂亮得多,也精神得多。
他在树下仰头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在院子里走动打量起来。
四方低矮院墙围着一方小天地,没有任何华丽的装点。与旁边明灯会巍峨壮观的建筑群相比,这院子小得过分;放在神都层层叠叠的繁华楼宇间,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谢隐走了一圈,却看出了许多门道。
院墙上藤蔓攀援,繁而不杂,与院内各处植物相映成趣,点缀得恰到好处。
屋里的家具虽然朴素,却擦得干干净净,摆放角度一丝不苟,连博古架上那几只粗陶小瓶,瓶口朝向都保持一致。
卧室被褥松软干燥,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位置不偏不倚。
甚至于灶房里的碗筷都按大小摞好,水缸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