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抖似筛糠的左手,松快之余竟生出一丝庆幸。幸好自己的右手没出毛病,否则陡然从右撇子被迫改成左撇子,生活不知要受多少罪。
想到这里,他握了握自己的左手。
说起来,自白杨县那晚被捕之后,这左手似乎就没犯过病,莫非是自愈了?更喜上加喜的是,这些天他上工勤勉,阳光晒得足,身上那些诡异痂壳也早已褪去。
唔……若能这样顺利退休,那再好不过了。
他把那封狗爬信塞进信封,天没亮就托人送了出去。
明灯会的回复来得很快,当天正午便至。
谢隐拆开封泥,见信笺上有沈沉锋亲笔手书一行:
“所提要求,均可。”
要求?
他提了几个要求来着?
谢隐把信纸展开细看,补充小字上清楚列着他昏头昏脑提出的苛刻条件:
第一,不跟时无忧共事。
第二,一个人住,不许分配邻居舍友,一个都不行。
信上说,明灯给他安排了一位同样是临时工的散人术师做搭档。两人同在时无忧手下协助查案,工作日常由搭档向时无忧汇报即可,无需他出面对接。至于住处,则是一处清净小院,独门独户,请他放心。
此外,两小只平安无虞,只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出差归来后大睡三天,今早刚醒,下午就派他们过来接人。
谢隐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不用跟时无忧共事、有自己的住处、小崽子们也平安。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这一个月的晦气终于散了一些。
下午,两小只来接他的时候,他正在田里锄地。金刚哥照例在他身旁一丈远的地方,卖力地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李前辈——”
钟驰元气满满的嗓音穿透了整片药田。
谢隐回过头,看见季清雨和钟驰正站在田埂上冲他招手。
歇了两天,两小只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钟驰头顶那撮小卷毛又翘了起来,走路时弹弹跳跳的。季清雨整个人也明显齐整了许多,脸上又有了浅浅的笑容。
两人手里揣着文书,拿着明灯会的令牌,管事恭恭敬敬地跟在旁边。那阵仗,一看就是来办正经事的。
谢隐把锄头往地里一戳,抹了把汗。
周围的工友们纷纷直起腰,目光在他和两小只之间扫来扫去,交头接耳。
钟驰大步流星走到他跟前,故意亮了亮手里的文书,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