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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起前世在修罗城,也曾有这样两个性子一静一动的徒弟,连年龄都那么相仿,天天师父长师父短,围在他身边转个不停。
    后来某一天出门,突然就没了。生死永隔。
    他越想越心烦。
    偏偏关在这破地方,什么也做不了。
    等到第十天晚上,谢隐的耐心几乎已经耗尽。
    他坐在窗前,望着月亮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外袍。
    快到十五了,月亮又圆又亮。
    银辉洒在院子里,把那些堆成小山的礼物晒得清清楚楚。里面有许多东西已经臭了,孵出了飞虫,嗡嗡盘绕在院门上方,形成了一团颇具规模的乌云。
    时辰一到,熟悉的琴音嘎然响起。
    这一夜,竹节虫似乎格外亢奋,大约是白天给人看手相遭了白眼,满腹委屈化为创作激情,又新谱了一曲。
    他抱琴坐到谢隐窗外,在那棵柳树下凹出一个自觉良好的造型。月光穿过树梢,斑斑驳驳洒在他潦草的五官上,风一吹,衣襟飘飘扬扬掀开一角,露出两片根根可数的肋骨。
    轻拢慢捻,琴音如锯。
    一段诡异莫测的前奏过后,竹节虫开始深情吟唱:
    “月明如水照孤影——”
    “知音何处觅余情——”
    “柳下独坐空等待——”
    “心门只为一君开——”
    一君开,二君开,三君开……谢隐脑子里不受控地接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当着对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烦心事儿多得很,哪有闲工夫听鸡叫。
    他走到床边,准备往床上一倒,蒙头睡他个昏天黑地。
    屁股刚落到床板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便从臀部直冲天灵盖,疼得他“噌”地弹了起来,差点原地蹦到房梁上。
    他捂着腚掀开被子,深吸一口气,定睛往床上瞧去。
    被褥底下,赫然躺着两只阴恻恻的布娃娃。
    那娃娃缝得歪七扭八,五官歪斜,中间牵着一根红绳。其中一只胸口上滴了血,已经干成了深褐色。另一只身上,扎着好几根缝麻袋的大头针。
    谢隐捏起那两个娃娃看了片刻。
    这手段他前世见过,不是什么正经法术,就是民间歪门邪道里流传的降头把戏,用来牵引姻缘,好叫中咒者对施术者死心塌地。
    他压根不信这东西能有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一个月来,围堵、情书、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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