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力度不大,侮辱极强。他揉着屁股恨恨回头,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身后两个看守已经开始打赌了。
“七天,我赌他进上派。”
“七天?你也太小看里面那帮饿狼了。我赌五天,下派。”
“肯定是上派。他刚瞪咱俩那一眼,凶得很。再说那个头身板儿……”
声音渐行渐远,留下谢隐原地纳闷。
什么上派下派?
莫非这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还搞拉帮结派、划分地盘那一套?
方才他在门口登记画押,领取号牌时,只觉那文吏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仿佛他不是来劳改,而是进了什么盘丝洞。此刻结合那两个看守的对话,心头忽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然而这丝预感,在抬头看清眼前景象时,暂被惊讶取代了。
他原以为,这所谓的劳动监管就是换个地方坐牢,荒山野岭,铁链镣铐,棍棒呵斥。毕竟他以前在修罗城称王时,就是这样对待那些不听话的手下的。
可眼前的景象,大大推翻了他的认知。
一片缓坡之上,青瓦白墙的房舍错落有致。周边药田连绵,铺展如画,几十道身影零星散落其中,远远望去,竟颇有几分田园诗意。
这环境,与其说是监牢,不如说是一座被圈起来的宁静小镇。
“哟,来新人了!”
一声吆喝,四面八方的斗笠纷纷抬起。片刻间,谢隐便被一群热情洋溢的汉子团团围住。
“欢迎欢迎!新来的兄弟怎么称呼?”
“一路上辛苦了,走走走,先去看看宿舍!”
“饿不饿?食堂还没开饭,我这儿有两个烧饼,先垫垫?”
这阵仗,不像迎接囚犯,倒像招待远道而来的亲戚。
谢隐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整的有些不自在,想退,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人,只能站在原地,张嘴挤出两个字:“……多谢。”
众人七嘴八舌地簇拥着他往里走,个个面带春风,热络得像是迎亲队伍。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汉子,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他自称老赵,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介绍。
原来,这清心药田是术师盟下属的特殊监管场所,关押的都是些处境尴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放归自由的人物,拢共三四百号人。
因为没有犯罪,监管十分宽松。
每天固定上工两个时辰,换取一日三餐和住宿等基本条件,多干的时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