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听得一愣一愣。
“说白了,除了不能出去,跟外头过日子差不多,都是凭双手挣钱吃饭,不丢人。”
“而且咱们这儿的药田,可是明灯会秦澈副会长牵的头,跟神都秦氏医馆合作的慈善产业,正经的济民功德。种的药材都是给贫苦百姓义诊看病的,出去提一嘴,谁不得竖个大拇指?”
秦澈。
谢隐心中微微一动。
说起来,他与这位旧日师兄,也算命里有些渊源。
当年,秦澈从雀忘林修行毕业,姜重明送其去明灯会就职,回来路上途经义庄,机缘巧合,收下了还是棺材仔的他。后来在明灯会时,他还曾受了秦澈不少关照。
不过这些都已是前尘往事,跟“李百岁”无关了。
谢隐将心思赶回肚里,跟着众人继续前进,一路走下来,所见所闻无不和谐友善,欣欣向荣。
看着怎么……比外面还靠谱些?
他本就打算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隐居,种地更是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这药田环境不错,包吃包住有消遣,还能攒点养老钱,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隐居生活吗?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先前拒绝时无忧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英明过头了。
“宿舍有几片,你到处转转,挑个合眼的。”老赵领着他边走边看,“反正空屋多,想住哪儿都行。”
谢隐专门挑了个最偏的院子,背靠青山,面朝溪流,拢共有四五间房,目前只住了一个。谢隐推开其中一间空屋,见里面有桌有椅有柜有床,窗外还有颗翠绿的大柳树,怎么看怎么舒心,当即拍板。
老赵正要说什么,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递了个眼色。
“……行,你喜欢的话,就这儿吧。”老赵把话咽了回去,“你今儿来得晚,不用上工,就先拾掇拾掇住下。到了饭点再来叫你。”
谢隐忙着打量自己的新住处,也没太过留意,道了声谢,待人散后,撸起袖子便开始大扫除。
扫地抹桌,擦窗铺床,脚不沾地忙碌了个把时辰,屋子里终于焕然一新。想着居住长远,他又添了两盆绿植,叶片同样擦得锃光瓦亮。
饭点到了,老赵领着几个人来敲门,伸头一瞧,集体愣在门口。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干净整洁得令人发指。哪像一个刚从监牢里出来的汉子住的?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