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苦中作乐悠哉调侃,目光扫过前排某处,看到三道熟悉的人影,心头忽然失了轻快。
居中一人眉目沉毅,气度从容,正是姜重明座下大弟子,他的大师兄,明灯会会长沈沉锋。
在他身侧,副会长秦澈嘴角含笑,温文尔雅,七年沉淀下,更显静睿舒和。
时无忧坐在沈沉锋另一侧,仍是一身简素玄衣,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微微侧身,正与身旁的一位长老低声交谈着什么,指尖偶尔在上面轻点。
见谢隐被押送进场,时无忧抬起眼睛,轻轻一瞥。
也仅仅只是一瞥。
冷漠,疏离。
与白杨县那晚,雾中持灯,冷眼定夺他命运的样子,并无任何不同。
谢隐的心像是被那身玄衣轻轻蹭了一下,有些发凉。
但,这不正是自己一直盼望的吗?
物是人非,本该如此。前尘既往,恩怨两清。
反正一会儿审判过后,自己大抵也没了活路,纠结这些做甚?他索性挪开目光,调整了下姿态,颇有兴致地打量起四周来。
嗯,这审判场地开阔,结界稳固,石刻精美,看来术师盟这几年,攒了些家底。
哦,那个是某家族的家主,老了许多,还是那副苦瓜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楚容也在,悠然淡定,温雅含笑,似乎与任何人都能笑着攀谈两句。
那眉眼间的温润笑意,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张脸上,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笑面狐狸,好看,却也让人看不透。
底下众人看着候审区那个左顾右盼,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他们的“李百岁”,表情颇为精彩。
“死到临头,还这般不知所谓!”
“阴修之辈,果然心性扭曲。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近两年民间神秘阴修传功之事多发,月前又有林氏旁系灭门惨案,行迹如此难查,必是有邪异组织暗中谋划。如今抓着这‘李百岁’,我看,保不齐就是谢隐那魔头借尸还魂!”
议论声嗡嗡传来,大多是对阴修的讨伐,以及对“冥王重生复仇”传言的恐慌。
谢隐听着听着,心中生出些许疑惑。
神秘阴修传功?邪异组织?
当年他离开明灯会时,虽大言不惭要“开宗立派”,其实到最后也只收了两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