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笑容尴尬,两只手在袖子底下暗暗较劲。
不多时,亭外马蹄杂乱,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匪徒持刀围住路口,大摇大摆闯进了亭中。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将刀一横,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哟,赶巧!这荒郊野岭的,还能碰上一家子肥羊?”
夫妇脸色煞白,赶紧将女儿护在身后。
刀疤脸目光扫过谢隐,见他满脸膏药,粗布烂衣,寒酸得连刀都懒得指,轻飘飘地说了句:“滚。”
刀尖晃向一家三口。
见没自己的事儿,谢隐按着左手起身,从善如流地滚了。既已打定主意隐居,“低调”二字便是自己的座右铭,能不管闲事就不管,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身后传来打劫动静。
“把金银首饰都交出来!”
哦,还好,破财免灾嘛。
左手使劲指着后方路亭。
他没理,继续往前走。
“把身上衣服都扒下来!”
哦,也还行,不太体面而已。
左手用力扒拉符囊。
他还是没理,脚步不停。
“嘿!这小女娃生的好生白嫩,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几道雷光轰然而降。
片刻后,地上多了几位焦头黑脸的昏迷人士。
谢隐站在门口,看着符囊里所剩无几的库存,默默叹了口气。
左手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安慰地拍了拍右手手背。
夫妇抱着女娃回过神来,千恩万谢。尤其是那年轻妇人,见谢隐是术师,执意邀请他一道同行:
“小妇人外祖家亦为术师,恩人若不嫌弃,请随我们回白杨县稍歇,定有厚报!”
谢隐略一思索。
几天赶路下来,地域已经足够偏远,这什么白杨县更是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夫妇二人性情和善,言语间中并无与术师家族沾亲带故滋生的优越。谢隐推测,这妇人外祖家大抵是个偏安一隅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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