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循声而去,穿过月洞门,只见一群人正围在院子门口,个个脸色煞白,对着一间拦起来的屋子指指点点。
他趁乱混在人群后方,目光越过众人肩膀,落入屋内——
灯光下,两具无头尸体肩并肩挨坐在墙角,头颅滚落在地,死状凄惨。
明灯会的两个小朋友正在现场查看。
季清雨正拿着随身的厚册子刷刷记录,小卷毛钟驰则激活了一道风邪符纸,正在对屋内各处进行查验。
谢隐看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的视线……好像太开阔了些?
从前凑在这种人堆里,他得垫着脚才能勉强看到前面的动静。如今只是随意站着,竟比一干家丁仆从高出了大半个头,有点鹤立鸡群那意思。
屋内,钟驰甩了甩手中的符纸,看向一旁眉头紧皱的清雨:“的确没有邪气残留,应该是人为。”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不对。”
两个少年同时转头,只见谢隐拨开人群,向案发现场走了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钟驰眼睛一亮:“你醒啦?没事了?”
季清雨目光在谢隐身上打量了一圈,见他能行动自如,神色稍霁。
一直紧张盯着案发现场的管家,闻声也转过头来,一双小眼瞪得溜圆,厉声道:“谁把这晦气东西放出来的?来人,还不快把扔回去!”
几个家丁立刻围上来,伸手就去拽谢隐的胳膊。
谢隐眼神沉了沉,正欲使个小手段撂倒这几只拦路狗,结果袖子里按着阴油筒的手还未动作,钟驰先一步站了出来。
“住手!”
他年纪不大,个头也不算很高,双手一叉腰,气势倒把几个家丁唬得愣在原地。
两个少年本就对这位假地仙的遭遇颇为同情,如今再见他受欺,自然不愿坐视不理。
管家缓了缓脸色,尽量和气道:“小仙师,这是我庄的私事,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既然来历不明,贵庄又有何权利擅自进行关押?”季清雨声音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道,“眼下庄上出了命案,此人既然对现场提出异议,于查案有用,且先留在这里。”
管家被噎了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碍于二人术师身份,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钟驰看向谢隐:“你说,哪儿不对?”
谢隐走进屋内,目光在两具尸上停留片刻,落在那两颗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