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迅速扩散,庄内顿时乱成一了锅粥,奔跑尖叫声四起。
钟驰和季清雨奔走其间,竭力维持秩序,却根本压不住上百号人的骚乱。
钟驰着急大喊:“别跑!大雾危险,落单容易成为邪祟的靶子!”
雾?
谢隐抬眼望去。
夜色下,庄园里确实漂浮着一层淡淡的夜雾,虽对视线略有阻碍,但远不到危险的程度。
他上前两步,一把薅住从跟前窜过的钟驰:“多大的雾?”
钟驰回过头来,神情有些古怪:“你身子虚成这样?眼神也坏了?”
他挥手在空气中捞了一把,仿佛在捞一团厚重的棉花:“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难道看不见?”
此时,先前拖家带口往大门方向跑的几个商旅,这会儿不知为何又转了回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见了鬼了!怎么走不出去!”
“鬼打墙!是鬼打墙!”有人哭喊出声。
结合眼前种种异像,谢隐心中豁然开朗。
方才他便觉得有些不对,隐约察觉庄园上空笼罩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此刻,这股气息终于有了名字——魇气。
魇,是修为高深的邪物释放出来,用以迷惑感知、制造幻境的特殊气息。
此魇与寻常魇气差别巨大,多半是魂术一类,性质温和,并无明显邪性,他一时间未能分辨。
不对劲,很不对劲。
先前厨房遇到的小鬼、杀害两个断头家丁的未知凶手、吸干山羊胡的凶残邪物、以及现在释放魇气的神秘东西。桩桩件件算起来,以他的经验判断,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邪物。
不同类别的邪物之间,往往有强烈的领地意识,很少在同一个地点集中逗留。
除非,有某种力量在源源不断吸引着它们!
谢隐二话不说,拦住旁边抱头鼠窜的管家,厉声道:“带路!去那两个术师的布阵之地!”
管家吓破了胆,双腿颤颤只想逃命,哪会听他的话,一把甩开谢隐的手就要开溜,谁料刚一转身,又被钟驰和季清雨拦了下来。
两个少年自是与谢隐想到了一处。
同样的话从季清雨和钟驰嘴里说出来,管家倒是肯听了,当即前方开道,两条腿跑得飞快。
谢隐:??
他已不知多少年没受过这等漠视,如今说话,竟比不得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