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师多大啦?”
谢隐闻言一顿,下意识答道:“十……十四。”
“十四,好年纪啊。可曾定下婚配?”
谢隐摇头。
旁边一个大娘赶紧追问:“喜欢什么样的?安静的还是活泼的?年龄大些的还是小些的?咱们清平邑的姑娘踏实能干得很——”
谢隐被这一串问话砸得措手不及,连退了两步,靠着墙勉强撑出个笑,抬眼去看其他三人,想寻个援手,却发现情况比他这边惨烈得多。
唐岚和温柔各自被一群大娘阿嬢围着问东问西,从年岁问到喜好,从喜好问到籍贯,又问家中可有什么兄弟姐妹。七嘴八舌下,唐岚那张惯常伶俐的嘴,此刻竟有些接不上话。
而是无忧那边就更夸张了,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简直成了漩涡中心。男女老少不断有人往里头钻,踩得鞋袜乱飞,好像慢一步就要错过什么了不得的金龟婿,什么“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年少有为”“气度出众”之类的赞美声此起彼伏,嗡嗡混成一片。
对比之下,他这边问话的三五个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从前时无忧天天自吹自擂什么“人群焦点”“万人迷”,他只当是吹牛。此刻眼见为实,不得不承认,时无忧确实有那人气。方才出驿站时他就注意到了,不少年轻女子看时无忧的目光羞怯火热,加上这人平日里外出除祟时常带回来些香囊帕子之类的小物件……
个招蜂引蝶的死孔雀。
不过也难怪,世家弟子嘛。出身好,本事好,长得也好,加上这两日那副沉稳靠谱的做派,谁看了不喜欢?
隔着人群远远望去,时无忧已经被包围得看不见人了,只剩头顶那副施金错彩的发冠在一圈人头中若隐若现,日头下光芒闪烁,晃得有些刺眼。
谢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上那根戴了许多年的草标,轻飘飘的,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纹路也没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他默默转身换了个方向,离那团热闹远了些,继续撒自己的药粉。
旁边几个搭话的大婶见他态度疏离,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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