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丞挤过来问:“这些药粉是用来除网的?”
见几人点头,邑丞忽然高举双手,朝人群喊了一声:“乡亲们!”
这一声气沉丹田亮如洪钟,把四人震得都愣了愣。满场嘈杂顿时安静下来。
“走!去窑区帮仙师们除网去!”邑丞继续道。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轰然应和。
“好嘞!”
“走!干活去!”
百姓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撸起袖子,推车的推车,转头回去拿工具的拿工具。一时之间 ,驿站门口的热闹浪潮转了个向,几人拦都来不及拦,便被这股阵势裹挟着往前走,浩浩荡荡地朝窑区方向涌去。
到了窑区,百姓们自动散开,在几人指挥下铺板开路,撒粉除丝。药粉落在白花花的祟丝上,发出细密的嗤嗤声。祟丝逐渐卷曲萎缩,层层剥落下来。
日头高升,窑区里热火朝天。
百姓们一边干活一边唠嗑 ,说的无非是这两个月的憋屈:矿停了,窑熄了,好多人没了活计只能在家干耗着。又说起何善公一家,无不扼腕叹息。众人将火气对准了那几个江氏术师,越骂越狠,竹竿扫帚桌戳在墙面啪啪作响。
聊着聊着,一位给众人端茶水的婶子忽道:“说起来,我家那丫头本来都快定亲了,结果闹了这一出,亲事也给耽搁了。”
另一人接话道:“可不是么,我家小子也是。媒人都去了好几趟了,可这地方不太平,谁家敢结亲?”
“要我说,邪祟一除,日子就好过了,赶紧操办起来才是……”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拐到了婚配喜事上来。众人一会儿说这家的小子勤快,一会儿说那家的姑娘能干,时不时凑在一起打趣说笑牵红线。
一个扫地的大娘忽然拍了下手,目光亮堂堂地扫过正埋头干活的谢隐四人:“瞅瞅那几位小仙师,个顶个的俊俏,也不知婚配了没有?”
“哟,你想攀亲啊?”
“问一问嘛,又不妨事!”
“说得对。这几位模样好,品性好,本事也好。要是能结门亲事,咱们清平邑以后可不就有指望了?”
众人笑着对了个眼色,呼啦啦地便朝几人围了过去。
谢隐正往某处墙角洒药粉,心里惦记着道歉的事,一个没留神,就被几个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