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谢妄身形憔悴,手中却依旧拿着卷宗细看。
见他进来,谢妄放下卷宗将人领到书房去。
别院的书房他几乎从未踏足,里面的书籍堆得满满的,大多是江挽找他讨要而来的。
“你不觉得此事有古怪么?我让人彻查过了,昨夜出城门的车辆中并无异常,他们是如何将江挽和她的婢女掳走的?”
“你是不是忘了洪武街?”谢妄回头睨他反问道。
颜聿卿眉头紧锁,神情复杂的继续道:“可依旧说不通,银楼的人就算要对你动手,何至于用一个女人呢?而且还是个没名没份跟着你的女人。”
旁人也就罢了,可他是谢妄啊!
谁会蠢到用女人来威胁他呢?他像是缺女人的人么?
况且如今的银楼当家作主的也并非蠢笨之徒,他不相信对方会如此涉险。
既然都摸到了别院,何不借机潜伏,却只掳走了一个女人呢?
“你是在怀疑本世子的女人?”谢妄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神凉了几分,阴恻恻的盯着他。
“谢云壑,此女对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昨夜你不顾一切的出城门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面临什么,若是叫其余人知晓,对你设下埋伏,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么?”颜聿卿恨铁不成钢的怒道。
寒风自窗柩吹进来,将案桌上的书翻了几页,谢妄面色不该,依旧是那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他反问道:“你觉得本世子不敌那些废物?”
“我……”
“颜大人,你逾越了,这是本世子的私事,”谢妄逼近他,语气掷地有声,忽而话锋一转,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不过你方才有句话说得很对,没名没份,本世子的确是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你疯了?”原本还有些自知理亏的颜聿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和昭阳大婚在即,这个节骨眼上你……”
他以为谢妄早就歇下了这个心思,没想到今日又复而提及。
谢妄行至他的身侧,侧目而视,目光中都是不容置喙的坚定,“那又何妨?”
既然所有人都因为她的身份来生事,那就给她叫人不敢生事的身份地位。
颜聿卿没敢再继续吱声了,总觉得自己说的越多,越不利。
眼瞅着他离去,也抬腿跟上,随口问了一句江挽眼下的情况时,他明显感到谢妄身躯一顿,竟破天荒的久久没说话,甚至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