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白天里查案,晚上还是要宿在船上的。
他回到船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船头有两个禁军将士提着灯,像是在等他。
不知道怎么,刚刚去过刘柯的家,再看到这灯火,林与闻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刘柯每日疲惫地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里会是什么感受呢。
没有人在等待他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等着自己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林与闻的船舱里坐着袁宇和苑景,林晚阳侍候在他们俩身后,严玉则自己坐在角落里愁眉不展。
林与闻站在门口确认了两次,这是自己的舱房吧?
“怎么了?”他确定好走进来。
严玉都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苑景一脸担忧,“圣上睡前大发火气,要叫应天的六部都赶过来议事,我好不容易才说动他不要这样。”事情闹得越大越不好收场,天子之怒的代价可不是这个小小培阳县承受得来的。
“那圣上现在?”林与闻在外面查了半天案子,可不想再疏解圣上的怒火。
“圣上跟荣嘉公主说了说话,现下已经休息了,”严玉款款起身,给林与闻斟茶,“林大人,可有查到什么,我们能帮你做点什么?”
林与闻听着严玉这语气就知道圣上是真的生气,圣上自即位以来,见的都是祥瑞,听的都是颂词,哪经历过这样大不敬的事情。
哎。
“事情有点复杂,这个刘柯很可能是真疯了,”林与闻道,“但是我拿不准他为什么会疯到圣上面前,”他看袁宇,“我能借点锦衣卫帮个忙吗?”
“当然!”严玉抢在袁宇前答,“大人,只要能查清事情真相,借什么都行。”
苑景也点头,“还有什么?”
林与闻倒确实有这么一个难题,“我不想查案这个事太招摇,但黑子说今天一直有培阳县的衙役远远跟着我俩,我总觉得这不对劲,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
“交给我吧。”苑景呼了口气,“你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看他们都这样,袁宇也肯定不能落于人后,“我呢,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当然是保护圣上了啊。”林与闻瞪大眼,真不知道袁宇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袁宇尴尬,抿抿嘴,没说话。
“不必。”严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袁指挥使,你还是先保证林大人的安全吧,圣上这边有咱家。”
锦衣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