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跟着周县令下船,当地的百姓已经都被哄散了,就剩了他们那些吏员一个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黑子和随行的其他差役抬着死者尸体跟在林与闻后面。
林与闻问,“县衙里可有停尸的地方?”
县衙典史任栩连忙抬头,“有,有大人。”
他的年岁很大,须发皆是白的,这种小地方的人员变换不多,许多吏员甚至能干到死。
想到这,林与闻又想到了他的赵典史,原本要是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他过几天就能看到他老人家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县衙里。
培阳县的县衙整体很古朴,但细节处也能看出没少整修,不过沿江各县大多富庶,有些闲钱很正常,这反而是个比较中庸的象征。
并且以林与闻的印象,这个县在刑部的记录中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这也是个好事,说明这里吏治清明,没出过大案要案,结果这周县令来第三个月就要让他们名留青史了。
林与闻尽量让自己不要总想这个地方的可笑之处,他看着台上死者,他得把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事情。
任栩和仵作绕着尸体忙了一阵,最后无奈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林与闻,是的,他们的周县令已经面如死灰,大概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大人,除了致命伤,身上没有新伤,也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之前吃过什么疯药?”林与闻只能想到这一种意外。
任栩和仵作都很紧张,“要剖开尸体?”
林与闻抬眼看他们,这毕竟是个没出过什么大案的小县城,吏员对这些验尸手段还是有些忌讳。
罢了,林与闻转而问,“你们行前,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没有。”任栩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这样答。
林与闻又问,“他把匕首藏在哪里?”
“应当是藏在亵裤中,”仵作指着死者腰上很明显的一块淤青,“我们行前县令大人特意嘱咐过不得带兵刃,毕竟是面圣……”
仵作说这话的时候还去看他们县令,结果周县令像是死了好一阵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林与闻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好,那先这样吧。”林与闻点头,“你们把这个刘柯的档案拿来给我,其余的就不用管了。”
“大人……”任典史犹犹豫豫的,“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县里吧。”
林与闻微笑,“不至于,圣上不会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