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进屋的时候发现觉行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他皱了下眉,直觉这觉行师傅大概没有他的慧远师伯说的全身心地投入佛法研究之中,不问凡尘之事。
“林大人。”觉行深呼吸几次,对林与闻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
林与闻点头,坐到觉行的对面,“觉行师傅,坐,我们随便聊一聊。”
觉行坐下来,手下意识地展了一下铺在桌岸上的一块素布。
“林大人,想和小僧聊什么?”
林与闻笑了一下,“其实这应当是沈大人的事情,但是他急着抓盗窃寺中至宝的小贼,我便替他问一问。”
觉行认真听着。
“觉行师傅,你,”林与闻手指在眼角画了个圈,“刚刚哭过吗?”
觉行尴尬,擦了擦脸,“方丈是我的师父,他这样一走,我心里……”
“我明白,”林与闻点点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慧悟大师也说你出生在寺庙,都是两位大师把你拉扯长大,方丈死得这般突然,你伤心也是应当的。”
觉行低下头,好像在平复情绪,然后他抬起头来,“林大人,我现在才知道,经典里的人间悲苦,竟然能难过如此。”
林与闻深深地叹口气,他是个很容易感性的人,因此在办案子的时候总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的情绪被死者的亲属带进去,这样他很容易就没办法看清周遭的事情,他回到自己想问的事情上,“觉行师傅,人死不能复生,生者在节哀的同时,也得向前看。”
“菩提寺香火旺盛,方丈之位不能空置,你可有什么想推荐的人选呢?”
觉行眨了眨眼睛,估计是没想到林与闻会问这个问题。
林与闻连忙解释,“这本应该是沈大人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忙着抓盗窃玉盘的小贼,所以我便替他问问。”
沈宏博自己说要他帮忙的,不算说谎。
“我。”
“嗯?”
觉行重复了一遍,“我。”
林与闻反应过来,“觉行师傅是在自荐?”
“是,”觉行抿起嘴唇,“寺中典籍我已看过大半,觉字辈的僧人在佛经研究上没有人能超过我,我可以做方丈,我一定能让本寺在佛法修行上更上一层楼。”
林与闻怔怔地看着他,觉行是认真的,他说到这些的时候也不迟钝了,甚至眼中都闪起了光芒。
“我认为僧人的本分除了侍奉佛祖,就是把佛祖的真言认真理解并且著书立传地传播出去。”觉行的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