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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是几张新换的银票,还有一册账本。
    围观的人群一阵低低的哗然。
    “这账,是你自己记的。”校尉翻了两页,“哪年哪月,哪一笔,记得比谁都清楚。”
    刘启明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带走。”
    铁索扣上手腕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当年河工案里作证最狠的那个?”
    “是他。我记得,他当年在堂上,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
    “啧……”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半个京城。
    而就在南市还没散热的时候,西城又起了动静。
    两家绸缎商行同时被封。
    官兵进门时,掌柜还在柜后算账,抬头一见那身官服,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
    “官爷,这是、这是何意?”
    “奉旨查账。”来人冷冷道,“你与刘启明往来频繁,账目不清,疑涉河工旧案。”
    “河工?”掌柜声音都变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才要查。”官兵抬手,“封门。”
    街坊围观,指指点点。
    “这两家,不都是当年给河工供料的?”
    “对,我记得还上过堂。”
    “原来没查干净啊……”
    到午后,风向已经悄悄变了。
    城南一家茶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坐满了人。
    “你们听说了吗?今早抓的那个刘启明。”
    “听说了,证据是他自己留的,赖都赖不掉。”
    “那这么说,当年河工案,怕是真有猫腻?”
    另一人压低声音:“我早就说了。要真是瀚王的人干的,哪用等到现在翻账?”
    有人点头,有人沉默。
    再没人提“瀚王擅权”那四个字。
    傍晚时分,瀚王府。
    朱瀚坐在书案后,案上只放着一盏清茶。他没有看卷宗,也没有写字,只是静静听着。
    沈青单膝跪地,将白日里的情形一一禀报。
    “人是在南市抓的,当街。百姓都看见了。”
    “账本是真的?”朱瀚问。
    “是真的。”沈青答得很稳,“不是我们塞的,是他自己留的。他怕出事,账记得比谁都细。”
    朱瀚点了点头。
    “另外两家商行,已经查封。”沈青继续道,“他们和宗室没有明账往来,但暗中走的是楚王府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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