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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棺换漆,出司厂。”郝对影声线压得哑,“程掌印催。”
    “开一线。”
    朱瀚的手掌抱着棺,手心微微发汗。开一线,就暴露。
    他把腰间另一块牌子提起来,丢到案上。
    那是一枚御马监的平安牌,背面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篆—标”字。
    “御马监干什么?”锦衣卫皱眉。
    “内府订的殓棺,从马监的木料库调漆匠,程掌印让我们赶回司厂。晚一刻,您去永和殿问可好?”
    锦衣卫盯着那‘标’字,眼睛里光影一转,像是理解了什么,手一摆:“去。”
    第三道门是阙左外门,外门吏是御史台调来的书史兼差,最怕担责任,最愿收口信。
    他拿了小印,看朱泥边缘的笔划样,犹豫片刻:“不具本么?”
    “明早具。”朱瀚语调平,“你此刻留账,第二道门就把你抓去对质。你若放行,明日我给你一个签。”
    “什么签?”
    “‘免’签。”
    书史一听“免”字,喉结动了动,放人。
    棺越过阙左,风更冷一层。
    阙左下的坡道通往神武门外巷,巷里拐三拐,是一处废弃的宗人府旧园——那是“签网”的第十七所临时换装点。
    刚拐过第二个墙角,黑暗里一只手伸出,掐住了棺角。
    “慢。”那人压声,“签到了吗?”
    “签到。”朱瀚掏出那枚木签铜片合一的小圆牌,在指节间轻轻一转,对方便松开了手,退至阴影里,低低道:“第三口棺,梯上转。”
    第三口棺早准备好了,与他们抬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棺沿有一处细微的‘签痕’倒刻。
    那是“标识反置”,防假。
    “交替。”朱瀚把“太子棺”与第三棺位置一错,把原棺塞进墙洞,石板轻落,雪白的墙足齐齐整整,没有一点新痕。
    “送出巷口的人是谁?”朱瀚问。
    “‘驿隐’。”
    “好。”
    巷口已有一辆破旧的骡车,驿夫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像极了京郊破寺前的烧炭翁。
    他咳了一声,卷起车帘:“丢上来,新棺换旧车,谁都不看一眼。”
    郝对影把棺抬上车,手却在棺底轻轻一点,把一粒极细的铁珠按进预留的小孔。
    铁珠入孔,暗线贯通,棺内薄格里的一支细管随之刺破药袋——第二剂醒息药,缓缓蒸散。
    “别急醒。”朱瀚低低道,“要他出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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