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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不起眼的划记,像不经意留下的刀口。
    “郝对影,记得这道。”朱瀚低声,“今夜之后,你若单独遇见这道‘签痕’,不要靠近。那不是我们的。”
    “谁的?”
    “程义余党,假签。”
    “明白。”
    暗室外忽有轻响,似纸被鞋尖压过那一下的细碎。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捻熄火折。
    门后传来压低的对话。
    “这里?”
    “程公说在这间。”
    “动快些,明日午初要出殿。”
    刀鞘磕在门框上,木屑落地。
    朱瀚低声:“我开门,你打火。”
    门一开一线,三道黑影扑入,一前一后护着一只薄棺。
    栅板轻落,门栏尚未插牢,门后风浪大作——郝对影的火镰在黑里一溜,点爆了角落沾酒的一小团火星。
    “有火!”有人低吼。
    火光一亮,刀影起落,那三影来不及看清敌人,只见一柄短刀从火光后斜出,封住喉凹。
    另两人回手欲挡,朱瀚已然跨过棺沿,一袖卷去他们刀势,掌根落在肋下一寸。两人软下去。
    “带走不了。”郝对影压低声音,“别留声。”
    “换牌。”朱瀚把那三人腰牌、门符、封条都拔下来,换到自己与郝对影腰间,又把他们裹进棚布,塞入角落木柜。
    柜门扣上,木栓落位,“咔嗒”一声与外头风声混在一起。
    “抬。”
    “是。”
    两人以假身份抬着“太子棺”,从夹道回到永和后廊。
    廊外雪仍在下,夜色把每盏宫灯都压低了半寸。
    第一道门是永和后阙的侧门,门官困倦,眼皮直打架,只问了一句:“程掌印呢?”
    郝对影把那枚东内小印抛在案上,印泥外沿带着御案常用朱砂的边痕,门官一看,咽了下口水,起身绕门,“开——”
    门侧暗格里有个很轻的节拍,像指尖在木里点了三点。
    朱瀚的耳朵动了一下,脚下步子不钉不缓:“签音。”
    他回一个节拍:一长两短。暗格里停了半息,回了个两短一长。
    这是“签网”的“流转暗应”——告知前路无梗、后路已做。那一瞬,朱瀚的脚后跟才压实。
    第二道门是神武门内关,守门的是锦衣卫半宿班,眼犀利得像贴在脖颈上的寒芒。
    门首令牌拿起、放下,拿起、放下,盯着棺沿问:“里头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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