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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风竹簌簌,池水轻涟。
    朱标着便服而入,府中无人迎接,似乎早知他会自行前来。
    沿廊行至内院,只见朱瀚一人坐于石案之旁,桌上摊着一幅旧图,边角破损,依稀可见“畿辅”二字。
    朱标行礼,朱瀚未答,只道:“你可知‘策’的尽头是什么?”
    朱标坐下,答道:“是权。”
    朱瀚笑而不语,片刻后道:“不,是静。”
    “静?”朱标挑眉。
    “对,策之始,为争一理;策之中,为夺一势;可策之尽,必归于静。”
    “譬如百姓,听你讲策,终究还是要种田、打铁、过日子。朝臣争论不休,终究是要有人定调。你我之策,也不过是寻一法,使天下得以静。”
    朱标沉思,轻声道:“皇叔是劝我少言?”
    “不。”朱瀚望着他,“我是劝你,慎言。”
    “策论可以百家争鸣,太子不能。你一言不慎,便是倾国。”
    朱标点头:“我明白。王叔唤我来,想必不止于此?”
    朱瀚将旧图一卷,放入一只木盒中,递与朱标。
    “打开看看。”
    朱标接过,揭开木盒,一股药草香扑鼻而来,内中却无药,只有几枚圆形令牌,银光微闪,每一面皆刻一字:“鹤”“泉”“柳”“藏”。
    “这是什么?”他低声问。
    朱瀚淡然道:“这是我在京外所设四所‘策隐所’,名为医馆、义塾,实为搜罗策士、藏才聚谋之地。”
    “你说,若将这四所策隐所,与青策堂打通,令杜和、陈希文等人各驻一处,常年讲策行法,是否胜于朝中空言百卷?”
    朱标大惊:“王叔竟早布此局?!”
    朱瀚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太子不是靠争论赢天下,是靠——让人相信你讲的东西,将来能行得通。”
    “这策隐四所,是你话语之根。”
    朱标接过令牌,神色前所未有的庄重。
    “王叔信我?”
    “信你?”朱瀚转头一笑,“不,我信我自己调教得当。”
    雨声淅沥,落在王府外院的石阶上,仿佛又敲起了三月策试时的节奏。
    朱瀚立于屋檐下,望着满庭雨脚,一动不动,手中却握着一卷未拆的策帖。
    “是杜和送来的。”
    沈镇将一盏温茶递来,低声禀报,“说是青策堂内新招一少年,自号‘策狂’,言语肆意,众士子颇为推崇。”
    “策狂?”朱瀚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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