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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京音,道语通达,一堂之间便收百人倾听。
    杜和立于堂下,微皱眉头,陈希文则目光如电,凝视那青年。
    “你觉得他如何?”杜和低声问。
    “言论可用,人却不可信。”
    “为何?”
    “他讲的策虽平实,却句句引向‘不必凭王侯’,此人藏锋太深。”
    夜色渐深,青策堂后堂,一纸密函由鸽传入,落于朱瀚手中。
    他展开一看,寥寥数句,却眼眸骤冷。
    【许山遥,卢震阳私授。近日将集众士子,谋设‘民议之社’。意在拉拢青策堂,隔断其与太子之关联。】
    朱瀚缓缓合起密函,转头对沈镇道:
    “该收网了。”
    “王爷要亲自出面?”
    朱瀚站起,整整衣襟,语气冷冽:
    “不,先让他们讲。讲到心醉神迷之处,孤再一刀斩断。”
    “届时——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王命之重,什么叫策非百姓随言之物。”
    皇宫内,朱标养病已愈,神色清朗,气度自若。
    他每日清晨起读书、午后演策、夜间诵史,东宫之内皆觉气象一新。
    午后时分,朱标着青衫立于书房,眼前几卷策论摊开,陈希文执笔在旁批注。
    “此三卷,俱为民间新进士所写,皆论学政,然观点相左。此卷言‘学不入礼,民心易散’,彼卷却曰‘礼不随时,则为绊足’。殿下以为孰优?”
    朱标指尖在两卷之间来回,良久不语。
    忽而他将两卷推开,拈起第三卷:“此卷最优。”
    陈希文愕然:“此卷不过中规中矩,何为优?”
    “因此人写道:‘今讲策者多言治国安民,然不知策之本,乃止人之妄。’”
    陈希文恍然:“殿下是以为,策论之初志,应在驭人心?”
    朱标笑了:“你还未看透。天下万策,不为民,不为君,惟为势。”
    “势?”
    “势起于上,人自顺之。策论之所以传,非其理动人,而是其立足处,有一人可握柄。”
    “若策失其势,便再无人信。”
    陈希文愣愣看着朱标,不觉喃喃道:“殿下近来……愈发像王爷了。”
    朱标闻言一怔,旋即含笑摇头:“不,我远不如王叔看得深。”
    正说着,一名内侍小步奔入,低声道:“启禀殿下,王爷请您至府中一叙。”
    朱标目光一转,略一沉思,点头应下。
    朱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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